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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灵的冲动—我冲动故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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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伟  

公民,教师,专栏作者,教育酷儿。长期徘徊于教育与学术之间。近十余年来出版有《教育苦思》、《疯人教育日记》、《教育生态学》、《重新发现教育》等书,《极权主义宝典》、《红色极权的黄昏》、《酷儿视域》、《教育奇论》和《坎南的救赎》五本书稿尚待出版。本博客的全部文字均属博主原创(除"他人眼中的我“和“引用”栏目外),版权属于博主个人所有,不得非法印刷。网友引用时请注明原文作者及地址,谢谢合作!欢迎媒体编辑采稿约稿! QQ:8205409 电话13881055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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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在论”的悲剧  

2010-11-12 11:24:19|  分类: 教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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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教育目的而言,主要有两种不同观点:一种观点认为,教育目的是外在的,需要从外界施加给儿童,让儿童成为家长和教师满意的人,或对社会有用的人。;另一种观点认为,教育目的是内在的,需要尊重儿童自身的要求和发展。教育目的即教育过程,且目的在过程中自发呈现。

“生活预备说”认为,教育目的是让儿童为未来生活做准备。这种教育目的的“外在论”“把生长当作一种用来补满未长成的人与已长成的人中间空隙的东西。我们所以有这种趋向,是因为我们仅就比较上看儿童时代,不就内性上看儿童时代。我们所以仅把儿童时代当作缺乏,这是因为我们把成人做固定的标准,用来量度儿童时代”1。教育若把自己的标准作为教育目的,势必忽视学生作为生命内在的东西,牺牲掉学生的兴趣、个性、情意等。杜威猛烈地批判了生活预备说,认为教育过程之外是没有目的。教育目的存在教育过程之中。过程与目的,是合二为一的。他认为,“生活即是发展;发展、生长,即是生活。如把这个意思,用教育上的话来说,就是:1)教育的历程,除了这个历程自身之外,没有别的目的,它就是它自己的目的话;2)教育的历程,即是继续不断的重新组织、重新构造,重新形成的历程。”2

    除“生活预备说”之外,“红色教育”以“培养共产主义事业接班人”或“社会主义建设人才”为目的,也是一种教育目的的“外在论”。可以看出,无论哪种“外在论”,都以物理学世界观为导向,不尊重儿童的个体生命。尤其是党国的什么接班人或建设人才,真是让人反感和恶心。其实,教育目的具有“生成性”和“自发性”教育过程而不是外在的要求或压力,其本身就是教育目的。党国大搞以高考代表的应试教育,声称要为国家选拔人才。让儿童成为被利益集团利用的工具,这是党国专制的最大罪恶。

 达尔文的《物种起源》的出版标志着,整个世界开始从现代社会转向后现代社会。然而,这种转变是漫长而缓慢的。在长达一个世纪的过度期里,先后出现了尼采、柏格森等的生命哲学,以及皮亚杰、哈耶克、 怀特海、杜威等思想家。生命是生物世界的根本标志,因而二者是紧密相关的。这些思想家的共同特点,便是秉持生物学的世界观来看待世界。因此,杜威的思想已具备了后现代主义的特点。

 以物理学为中心的现代世界观,将世界视为封闭框架,强调外在的控制和预测。以生物学为中心的后现代世界观,则将世界视为一个开放环境,强调生物的自组织和偶 然性。用杜威的思想来看,课堂应该是一个开放的,不断生长的生态环境。换言之,课堂教学没有预设的外在目的,教学目的只是在课堂上生成的,教学过程本来就是教学目的——这便是课堂教学的“生成性”思想的由来。对于这种课程观,多尔在《后现代课程观》中有精彩和详细的阐述。毫不夸张地说,多尔从杜威那儿吸 收了宝贵的思想资源,才得以写出这本课程论名著。

     一位教师听了课改示范课后,告诉我说他深感失望。教师们素质之差,不仅不懂新课程,而且连怎么上课,教什么内容,都是稀里糊涂的。我以为,这种现象在全国肯定很普遍,这是教师现有的整体素质所决定了的。在这种现象的背后,最重要的原因是教师的学习生涯结束了。学习生涯一旦结束,教师也就没有了专业化发展。可以说,教师的现状跟党国的“外在论”教育目的有直接关系。

 教师在中小学时,接受的是“目的外在论”的教育。按前面所述,教育是为未来生活作准备,或是成为党国的接班人。大学毕业后,教师干上教育工作,便实现了成为接班人这个教育目的。教育目的一旦实现,意味着教师的生命不再需要生长,即“教师已死”。诚然,教师没有专业化发展,这有多方面的原因。在这里,我只想分析批判党国的“外在论”教育目的。这种“外在论”可追溯到党国所奉行的物理学世界观。实际上,党国的意识形态要为中国社会的道德沦丧、教育落后、国民素质低下等各种问题负责。把人“物化”或“工具化”是党国的意识形态的核心,这便使中国成了一个以“吃人”为特征的专制社会。

 教师们不读书学习,不会懂得教学或教育,可能连文本也读不懂。没有了求知欲,教师便把自己装里“套子”里,拒绝跟学生一起探求真理。此时,为了让自己能站在讲台,教师只有靠树立神圣权威来压服学生。教师的现状跟新课程的要求之间的落差太大,注定了新课程必然失败的命运。我对新课程的看法是:若不积极引领教师文化,教师没有专业化发展,新课程只能是一场游戏。我也可以毫不客气地说,不读书学习的教师没资格谈课程改革。这类教师搞课改,只能是给新课程抹黑。

 今天,我看到一份市教育局的《关于推进普通高中课程改革的实施意见》。在文件里,市教育局提出了如下七条实施意见:一)、提高认识,加强领导;二)、加强教研,专业引领;三)、抓好培训,提升素质;四)、深化改革,创新机制;五)、加大投入,提供保障机;六)、督导考评,推动课改;七)、宣传引导,营造氛围。这些措施大多是套话,颇显党国把教育纳入官僚体系的恶果。成天坐在局里不学无术的官僚,怎知教育的问题出在哪里?只有“专业引领”和“营造氛围”这两个词语还让人看到了一点希望——不过,在这两句后面的阐述中,根本没有“文化”或“读书”两个词。文化教育是一种生态环境,而官僚只知自上而下地施压。官僚体系收编教育后,便注定了教育的悲剧命运。

 教师长大成人,实现了教育目的后,便不再锐意求知,认为自己的知识终身都够用。其实,“关于专门应付特别科学问题与经济问题的能力发展,我们可以说,儿童应该向成人方面生长。关于同情的好奇心,天真烂漫的反应能力与虚心,我们可以说,成人应该像儿童一样生长,这两句话,都是一样真确的。”3可见,教师需要保持一份好奇心。有了好奇心,才会有求知欲。有了求知欲,才能跟学生共同成长,才能实现专业化的无止境的发展。

 中国课程改革专家小组组长钟启泉曾说,“教师即课程”。教师跟学生都是生命,都需要终身成长。对于教师来说,终身成长是无止境的专业化发展。自己的教育生涯没有了专业化发展,教师的生命便宣告终结了。“教师已死”时,任何改革都不会有效果。

“外在论”的教育目的若不改变成“内在论”,我们便有理由相信,今天教师的状态,就是明天学生的状态。当全民已“死”时,整个民族能有多大前途?



1 杜威《民本主义与教育》P74

2杜威《民本主义与教育》P88

3杜威《民本主义与教育》P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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