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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灵的冲动—我冲动故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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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伟  

公民,教师,专栏作者,教育酷儿。长期徘徊于教育与学术之间。近十余年来出版有《教育苦思》、《疯人教育日记》、《教育生态学》、《重新发现教育》等书,《极权主义宝典》、《红色极权的黄昏》、《酷儿视域》、《教育奇论》和《坎南的救赎》五本书稿尚待出版。本博客的全部文字均属博主原创(除"他人眼中的我“和“引用”栏目外),版权属于博主个人所有,不得非法印刷。网友引用时请注明原文作者及地址,谢谢合作!欢迎媒体编辑采稿约稿! QQ:8205409 电话13881055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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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与哲学  

2010-04-30 14:52:31|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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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显然是政治,而哲学似乎是学术。二者看似没有关系,其实关系非常密切。在《理想国》中,柏拉图倡导精英政治或贵族政治,认为国家应该由“哲学王”来统治。《理想国》是一部政治哲学著作,政治与哲学也本来就是相关联的。哲学是一个时代的文化思想的精髓,而一个政体的出现,必然受制于当时的文化思想,或者说由其催生而出。

我们知道,在古希腊的城邦中有两种典型政体:城邦民主和城邦贵族。雅典是城邦民主的典型,而斯巴达是城邦贵族的典型。古希腊最早提出了民主观念,使民主这个概念成为了“由人民统治”的象征符号。与现代民主比较起来,古希腊的城邦民主还不算完善(如不让女人和奴隶参加政事),因为这毕竟是民主政体的最早雏形。我认为,古希腊崇尚言论自由、追求智慧,是古希腊的民主政体出现的根本成因。这种古希腊精神作为源头,渗透到欧洲文化之中,并对欧洲产生了广泛的影响。至今,欧洲已经成为了“科学与民主”的代名词。

在被称为“哲学王国”的古希腊,曾产生过无数的哲学家,他们为人类文化历史的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古希腊时期,哲学主要以本体论为中心,探究物质世界的始基和本原,于是出现了关于世界起源的不同思想。其中,德谟克利特(前470—前 380)认为世界由原子组成,原子永远持续地运动着。这个观点背后有一种隐喻,即,既然物质世界是这样,人在自然界中也像原子般地运动。德谟克利特的原子论,对后来的哲学思想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享乐主义”哲学流派的代表人物伊壁鸠鲁(前341—前270)就是其中一个。伊氏根据德氏的“原子论”认为,在社会生活之中,一个人作为“原子”,难免与其它原子有所磨擦。同样地,我们行动时难免与其他人会发现冲突。对此,伊氏认为,我们大可不必彼此争斗或相互竞逐。我们毋须为周遭所困扰,人生应该及时行乐。这种“享乐主义”思想通过伊氏创建的“花园学派”得到了广泛传播。

莱布尼茨发展了德谟克利特的“原子论”,将其“原子”发展为“单子”。莱布尼茨的“单子”具有封闭的、不开放的特征。胡塞尔研究的第一个哲学家便是莱布尼兹。之后,他在莱氏的“单子”概念的基础上,继而提出了“主体间性”的概念。胡氏的“主体”,也可以理解为“单子”,只不过“主体”是开放的、交互的,这与莱布尼茨的“单子”有着本质的差别。

所谓“主体间性”,又称为“交互主体性”。既然要有交互性,前提必须是主体的“复数化”,然后才是多个平行的主体之间的平行关系。毫无疑问,这有助于解构一元理性的主客体关系——这在社会中体现为“一人思想,万人作注”。从这点看,胡塞尔的思想已经初具后现代哲学的思维特点。主体平行关系正是民主政体的典型特点,它体现出了多元主体的民主思想。

回顾这些哲学思想的发展,我们会发现这些哲学思想中已经有了民主的种子。从德谟克利特的“原子”到胡塞尔的“主体”的发展过程,我们可以看出一些哲学与民主的关系,明白为何民主总是与西方联系在一起。德谟克利特的英文是Democritus,与“民主”(democracy)之间在词源上的相似性,表明它们可能还有着某种的渊源关系。一些人甚至认为,德谟克利特的原子论为古希腊民主政体提供了理论基础。

民主不仅与哲学思想有一定联系,而且与理性也有内在的联系。

哲学思维运用的是逻辑理性,而理性不仅是认知工具,它也是政治的或社会的。从别人运用理性得出的观点中,吸取有用的成分并纳入到自己的理性体系中,这是辩论的最终目的。争论与融合,才是通向客观真理的道路。什么是哲学思考?孔德在《现代人的智慧》中说:“哲学不是一条安静的长河,让每个人都在其中钓到自己的真理;而是一片海洋,千百朵浪花互相撞击,千百个洋流互相对抗,相遇,有时候互相混合,分离,又重新相遇,对抗…...每个人都在这片海洋中尽力航行,这才是我们所谓的哲学思考。”这种“撞击”与“对抗”,本来就说明了哲学思考的社会性。一个人的沉思虽有合理部分,但经过两人争论交锋后得的结论,一定会比一个人的结论更接近于真理,更具有理性。有言道,“真理总是始于两人”,亦即此理。

人是有理性的动物,这是一个哲学命题,也是民主政体的前提条件。民主思想认为,没有人天生可以统治别人,也没有人天生就注定被统治。全体人民应该运用自己的理性,来共同管理国家事务。各持己见,众说纷纭时,那该如何办呢?此时,我们就需要用理性来争论,直到大家都信服并接受某个观点为止。争论者总是复数,即必须有两人以上才可能有争论,且彼此之间是“原子”和“主体间性”的关系。有人说:民主就是吵架。这真实和准确地反映出了民主的“对话”与“争论”的特点。古希腊人崇尚争论,喜欢思辩,这不仅为希腊哲学增添了理性色彩,也引导了一种平等对话的社会风气,最终为民主政体的产生埋下了伏笔。

中国的情况怎样呢?几千年来,中国的政体一直是中央集权的统治,集体主义的主流意识形态一直占主导地位,使中国的文化传统一直存在一个民主“空场”。儒家虽有“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思想,只是表明儒家传统文化仅有民本思想,而无民主思想的种子。这种文化现象与哲学和理性有关。中国哲学主要是人生哲学和伦理道德哲学,致使中国的伦理非常发达。中国哲学缺乏思辩,理性明显不足。对物质世界的思考与探索的缺乏,必然造成中国不重视学科体系的建设,使中国的科技一直处于落于地位。

政治与文化属于两个领域,却也始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一个政体的背后,我们总能发现其深刻的文化根源。一个社会思潮,一种社会风气,虽然都是文化现象,却能直接或间接地影响政治,最终产生出一个新政体。

后现代主义提倡解构宏大叙事,主张用个人话语替代国家话语。这不仅是一个哲学思潮,也表现于各种文化现象和社会风气之中。比如,目前“开博”已成为时尚。学界名人演艺名星政界要人,不分老弱病残的平民百姓都开始“开博”。在一个后极权体制下,媒体仅使用国家话语体系,唯有网络才属于民众。网络是开放的,它有着民主的种子,“开博”也就是民主的体现。网络不仅可使民众获得信息,与政治与文化也有联系。其政治意义在于,它让人人享有话语权,人人都可运用理性对话,人人都可来参与国家治理,最终使社会走向民主。只要网络还在,不怕民主不来。

总之,民主政体绝不是空穴来风,它与时代的哲学思想有关。同时,哲学的本质是逻辑理性,也推崇理性对话。希腊人对哲学的崇尚,对理性思辩的热爱,使古希腊注定会产生民主。中国是一个只有道德哲学的国度,不可能凭空产生出民主思想。然而,随着全球化进程的推进,西方哲学思想必将为中国文化注入新鲜血液,并最终催生出新的政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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