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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灵的冲动—我冲动故我在

性灵出万象,风骨超常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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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伟  

公民,教师,专栏作者,教育酷儿。长期徘徊于教育与学术之间。近十余年来出版有《教育苦思》、《疯人教育日记》、《教育生态学》、《重新发现教育》等书,《极权主义宝典》、《红色极权的黄昏》、《酷儿视域》、《教育奇论》和《坎南的救赎》五本书稿尚待出版。本博客的全部文字均属博主原创(除"他人眼中的我“和“引用”栏目外),版权属于博主个人所有,不得非法印刷。网友引用时请注明原文作者及地址,谢谢合作!欢迎媒体编辑采稿约稿! QQ:8205409 电话13881055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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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你配吗?  

2010-08-16 16:52:14|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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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贝·加缪曾说,“只有一个严肃的哲学问题,那就是自杀。”加谬这句话原来是指,人类在面对荒诞感到绝望而无路可走时,只有选择自杀。不过,我们也可以理解为这样:首先,哲学源于对死亡的思考,生与死是哲学的一个永恒主题。其次,只有“形而上”的死亡,我认为才是可以理喻。

   前几天在食堂里用餐时,我跟几位教师谈起自杀。一位女教师说,“我也想自杀了。”整日疲于奔命地忙碌,或者 沉溺于声色犬马,我认为这只是“形而下”,不是“形而上”。想到她为了多挣津贴,当上班主任后,整天泡在教室管教学生,于是我便对她说,“你这是无病呻吟。”其实, 我的真实意思是:自杀,你配吗?

   在《自杀论》一书中,涂尔干认为自杀有四种形式,即利己主义自杀、利他主义自杀、反常的自杀、宿命主义自杀。利己主义自杀产生于极度的个人主义,以极端自私为根源症,最大的发作征兆就是空虚;利他主义自杀是为了一个更为高尚的目的,如宗教或者国家安全;反常 自杀是社会发生动乱或变迁时,社会对个人感情和活动的调节失衡所造成的自杀;宿命主义自杀是由于社会控制过度造成的,个人失去了任何希望。

   人有两种生活,肉体生活和精神生活。肉体与精神之间有一定界限,有时候却很难划清。比如,肉体满足可转化成精神享受——你在尽情享受性欢后,内心可能会有幸福感。从自杀的原因看,主要是有两种原因:肉体原因和 精神原因。这样,我就把自杀简单地分成两种:“形而下的自杀”和“形而上的自杀”。

   所谓“形而上的自杀”,是指由于精神困境产生的窒息,以及生命的幻灭感而自杀。“形而下的自杀”,则是指世俗生活中遭遇无力解决的难题,难以继续生存而自杀,如债台高筑,犯罪后无法逃逸时等等。“形而下的自杀”也可能逐渐演变为“形而上的自杀”。某些人在生活中遇到难题时,也可能产生生命的幻灭感。这种感觉,往往带着宗教色彩。宗教之意义,即把人带向生死问 题。

   艺术家(包括作家)自杀,主要是“形而上的自杀”。他们的自杀,可能有世俗生活的原因,但肯定包含了特殊的意义——在相当程度上讲,艺术家更主要活在精神 世界里。因此,我们必须从精神的、文化的层面给出解释。海明威的自杀,有不堪病魔缠身的原因,但也有他对人类无力自我救赎和自我超越的绝望的原因;茨维塔 耶娃的自缢,有生活所迫的原因,也是她在精神上感到窒息所致;海子的卧轨,有情感的原因,同时也是他的浪漫主义所致。

   当然,艺术家的自杀是悲剧性的。不过,悲剧本来是宗教性的圣剧,与神的死亡紧密相关。因此,悲剧通过英雄的死亡也就最能体现宗教奉献精神。在悲剧里,主人 公虽死犹生,或者说是获得了不朽。所以,艺术家的自杀,是悲剧意识或宗教意识的体现。狄尔泰在《理解生命》中说,“宗教思想家、艺术家和哲学家都是在体验 的基础上进行创作的。”康德也说过,哲学、宗教和艺术是最高层次的三大学问,其共同点是自始至终地寻求生命的终极答案。艺术家的自杀,是哲学、艺术和宗教 的死亡。

   现实生活中,自杀者多是“形而下的自杀”。对于这种自杀,我认为这样做是不值得的,尽管每人有自己的选择。没有憋死的人,只有憋死的牛。无论遇到什么困 难,我们总会有办法解决,而不致于以自杀方式来“一了百了”。我们每个人都曾遇到过痛苦或困难,但是大多数人不是活下来了吗?

古罗马哲学家爱比克泰德认为,人的一生中有两类事情:可控制的和不可控制的。人应该把能控制的控制好,对于不可控制的,则应该随其自然。他的哲学为忍受人生不幸设计了一种心理疗法,让人们懂得如何安顿自己的心灵,找到通往宁静、满足与幸福的道路。默顿·亨特曾这样评价说,“爱比克泰德对心理学的贡献是提出了一条准柏拉图式的、‘忍受和放弃’的合理化原则:永远不要说什么‘我已经失去它了’这类的话,而只说‘我已经把它还回去了’……我必须被流放,谁又能阻止我带着微笑、愉快和满足地上路呢?‘我要把你关进牢房。’你关住的只是我的肉 体。我必须死,那我必须呻吟着去死吗?……这些都是哲学应该预演的课程,应该每天写下来,并且付诸 实践。”是啊,我必须死去,但我可以带着微笑地死去;我必须承受痛苦,但我可以愉快地接受它;我必须生病,但我可以高兴地服药……..因此,“天灾人祸不足奇,想不开才出问题。”只要我们有一个淡定从容的心态,任何不幸都不是问题。“没有什么是不幸的,除非你自己要这么想。”记得波爱修斯也这样说过。

   然而,“形而上的自杀”者所遭遇的问题却是无法解决的。王国维这个清朝遗民,面对外来文化的冲击和传统文化的消失,感到了自己无根可依。当他绝决地跳进湖里时,我能想像他的感受。

   在我看来,“形而下的自杀"是不必的,而形而上自杀是必然的。当你想要自杀时,你不妨问问自已:“我有必要自杀吗?”,或者是“自杀,我配吗?”

   鲁迅曾说,最让人痛苦的是醒来后无路可走,如同玻璃瓶里 的一只苍蝇,看见了外面的光明,却飞不出瓶子。这样的精神困境,让我脑子里多次闪现过自杀的念头。然而,每当我问自己“你配自杀吗?”时,我却总怀疑自己能否配得上自杀,于是才只有好好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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