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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灵的冲动—我冲动故我在

性灵出万象,风骨超常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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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伟  

公民,教师,专栏作者,教育酷儿。长期徘徊于教育与学术之间。近十余年来出版有《教育苦思》、《疯人教育日记》、《教育生态学》、《重新发现教育》等书,《极权主义宝典》、《红色极权的黄昏》、《酷儿视域》、《教育奇论》和《坎南的救赎》五本书稿尚待出版。本博客的全部文字均属博主原创(除"他人眼中的我“和“引用”栏目外),版权属于博主个人所有,不得非法印刷。网友引用时请注明原文作者及地址,谢谢合作!欢迎媒体编辑采稿约稿! QQ:8205409 电话13881055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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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是把“双刃剑”  

2011-02-12 12:14:04|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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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思想正在被专业吞没,我们这一代人也许是最后的思想者。

——金观涛1


多年以来,我对一个问题百思而不得其解。这个问题便是:人类的文明到底是好还是坏?

工 业化的兴起,提高了生产力的水平,让人类可以生产出更多的商品,满足了人类的需要。然而,工业社会及其伴生物——广告,也刺激了人类的欲求,使人类贪求越 来越多的商品。人类提高生产来满足自身需求的同时,商品也催生出了更多的欲求,使人类踏上了追求物欲的“不归路”。在这种情形下,物欲也成为了一个“无底 洞”。

人 的物欲越多,占据灵魂的空间也会越大。随着人类工业化进程的推进,人类的灵魂越来越被物欲控制,从而成为了马尔库塞所说的“单面人”。在这个时代时,人们 不断地追求物欲的满足,一生也就在“物欲——满足——物欲”的循环中度过,到死时也从未思考过人生的意义,更别谈有谈终极关怀了。

两 千多年前,人类的生产力水平非常落后。人类的生产活动,可能也仅能满足最为基本的生存。没有丰富的商品,人们也没有多少物欲,这便为人类的灵魂留出了更多 的空间。在那个时代,人类的灵魂比现代人可能有更多的形而上和终极关怀。否则,我们很难解释为何那时出现的雅斯贝尔斯所说的“第一次轴心时代”——古希腊 出现了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中国出现了孔子和老庄。“第一次轴心时代”完全是偶然吗?有没有必然的因素呢?

我 一直纳闷,自从两千多年前出现了人类文化的颠峰以来,为何人类社会越进步,却反而越不能超越那个时代?照理说,人类社会越发展,各个领域也应该全面超越两 千多年前。然而,我非常沮丧地认为,人类的精神文化已开始走下坡路了——物欲横流带来的信仰危机,道德危机等等,已明白无误地证明了这点。

卢 梭曾认为,人类的文明是人类堕落的根本原因,因此他要求人类退守到自然中,满足于原始社会的生活。“人愈是接近他的自然状态,他的能力和欲望的差别就愈 小,因此,他达到幸福的路程就没有那么遥远。只有他似乎是一无所有的时候,他的痛苦才紧为轻微,因为,痛苦的成因不在于缺乏什么东西,而在于对那些东西感 到需要。”2照此说来,现代人的幸福指数要比古人低,而且也比古人更为痛 苦,因为现代人有一生都无法满足的物欲。古人有没有物欲呢?我相信有。然而,那时的生产力水平决定了商品并不丰富,所以,无论古人如何追求物欲,得到满足 的程度也肯定不如现代人。简而言之,古人的精神文化是“被逼出来的”——没有丰富的商品,古人便只能去关注精神文化了。苏格拉底要是活在现代,他肯定不会 是苏格拉底了。苏格拉底,只能出现在古希腊,或者说,只能出现在物质条件比较贫乏的时代。

我 没有卢梭那样的“子宫情结”,要求人类退回到古代,重新回到那种混沌未开的“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况且,人类文明已发展至 今,这是不可逆转的。再说,电脑为我的生活带来了方便,我为何要反对电脑呢?我没必要反对现代文明为我的生活带来的便利。然而,人类的出路,灵魂的出路, 到底在哪儿呢?难道我生活一辈子,只是不断产生出欲望,然后每天拼命去满足自己的欲望?对于这个答案,我心有不甘。

我笃信,清心寡欲地生活,能为灵魂腾出更多的空间,让自己的灵魂容下更多的东西。梭罗在瓦尔登湖畔不是这样度过了余生的吗?可多少人能理解梭罗的精神文化和内心世界呢?老子曾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老子的智慧,真是让人不得不膺服

说 起来,人类的知识确实增加了不少,然而人类的智慧却没有长进,反而是可能减少了不少。诚然,现代人接受的教育的程度肯定要高于古人,然而现代人只是多些知 识,并没有增加智慧。生活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现代人也只能疲于奔命地追求欲望的满足,这便抵消了所接受的教育。换言之,现代人所接受的教育程度再度,也 只能成天忙碌,心灵得不到片刻闲暇。我一直认为,文化和智慧只有从闲暇中产生出来。现代人的灵魂没有闲暇,其精神文化便可想而知了。

人类文明的车轮滚滚向前,这是谁也无法阻挡的。然而我深知,文明是把“双刃剑”,它能改善人类生活的物质条件,却也会牺牲掉人类的精神文化。我把自己的生活定位在有基本的物质生活即可,不会一生去追求物欲的满足。

人类的未来会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有一点是肯定的:中国的老庄哲学不失为一剂拯救人类的一剂良方。



1金观涛《探索现代社会的起源》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010年,P170

2 卢梭《爱弥尔》商务印书馆,1978P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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