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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灵的冲动—我冲动故我在

性灵出万象,风骨超常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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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郑伟  

公民,教师,专栏作者,教育酷儿。长期徘徊于教育与学术之间。近十余年来出版有《教育苦思》、《疯人教育日记》、《教育生态学》、《重新发现教育》等书,《极权主义宝典》、《红色极权的黄昏》、《酷儿视域》、《教育奇论》和《坎南的救赎》五本书稿尚待出版。本博客的全部文字均属博主原创(除"他人眼中的我“和“引用”栏目外),版权属于博主个人所有,不得非法印刷。网友引用时请注明原文作者及地址,谢谢合作!欢迎媒体编辑采稿约稿! QQ:8205409 电话13881055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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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众和奴才何以得救?  

2011-04-15 13:02:29|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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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驱逐“高危人员”事件发生后,网上随即出现了很多评论,对政府的专横纷纷表达了批评和不满。看来,有些人的觉悟还不是那么让人悲观,我对此感到由衷的欣慰。“两会”后的“高压”政治气候,也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而已。无论官方如何压制民众,该来的还是终究会来,这是谁也挡不住的。任何想阻挡历史潮流的企图,最终都必然是螳臂当车。

我在跟友人聊天时说过,我们这种人存在的价值便在于“影响一个算一个”。我们不能打入学术的核心层,因为我们今生已经错过太多,太多。能在这个年龄启蒙,总算是从蒙昧中走了出来。跟在铁屋里昏睡的庸众相比,这已属万幸。

遥想“新文化运动”时期,胡适、鲁迅等是何等风光,或摇旗呐喊激扬文字,或指点江山侃侃而谈,可谓各领风骚,影响了一代新人。然而,无论是天资或学问,我们都成不了他们。一个学术圈有若干“层”,其中“核心层”由一些最优秀的学者和思想家组成。我们能做到的,只是从“核心层”淘到一点思想观念,消化吸收后,再用我们的话语(比如写博客)传递给外层人士(比如博客读者)。通过各种方式,外层人士再把这些观念传递给更外层的人,直至传递给庸众。很多年后,今天的“反动”言论只是民众的常识。

然而,说到这里时,我想起了一个问题:庸众有救吗?我何以拯救庸众?前几天,我发布《以这个国度为耻》后,照例遇上了不少庸众。一位庸众这样评论道:

人无完人,总有瑕疵,更何况家国。“我生活在这个国度,确不得不以这个国度为耻”之类的语言要真是你的观点,再往下会推演出“我生活在这个家,确不得不以这个家为耻”;“我生活在母亲的怀抱,确不得不以这个母亲为耻”;“我身为中国人,确不得不以中国人为耻”;“我工作在这个学校,确不得不以这个学校为耻”;“我生为黄种人,确不得不以黄种人为耻”,“我生为人,确不得不以人为耻”之类的论点,也可以找到很多理由来证明它的存在......,。你吃着母亲的奶水,母亲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长大成人,就因为母亲身上有点多年形成的、你认为是很坏的毛病,甚至有先天不足,你也该设身处地为母亲着想,千方百计求医问药医治母亲的疾病,而不是拿刀往母亲身上捅或者引狼入室将母亲送入狼口,这种想置母亲于死地的行为,只要稍有良知的任何人都不能容忍,就是美国人也不能容忍这种不爱家不爱国的可耻之徒。你以为这种观点还可以继续坚持下去吗?如果你没有新的理由支撑你的观点,我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位庸众滔滔不绝,根本没有说到要害之处,却执意要将国家视为母亲,无视国家如何屠戮百姓,侵犯人民自由。国家到底有多好?庸众的爱国热情又是如何来的呢?这些问题,都值得我们去思考。

至于中国的政治问题,很多人都会说,中国实行什么制度,应该由中国人民说了算。然而,当人民利益被少数人代表后,你还有权选择政府或制度吗?这个政权是靠枪杆子打下的,只有靠枪杆子才能维持,也会以枪杆子作为手段来代表人民。若没有枪杆子,这个政权便会成天惶恐。民众若要抗议或批评,它便会用枪杆子去压制。

那么,美国的文化好不好?毋庸辩解,美国确实代表了人类文明的最高结晶。中国经济的迅速增长,只在经济维度上缩短了中西差距。在整个社会构架上,中国至今仍要落后于跟欧美达百年之上。温加宝也曾明确表态说,中国应该认同普世价值,要从西方那儿学习先进文化。这表明,中共高层已承认了中国文化的落后性,或者说,中国的文化传统里有很多糟粕。

我们注意到,亚洲的崛起是从“四小龙”开始的。不过,“四小龙”的崛起都有一个共同点,即通过实行开放政策,吸收先进文化而实现的。从“明治维新”开始,日本率先实现了现代化。韩国、台湾都曾是日本的殖民地,而香港曾是英国的殖民地。事实证明,大凡被发达国家殖民过的地方,都不可能非常落后,因为通过殖民的方式,这些国家得以学到了先进文化。其实,“鸦片战争”不是列强欺负中国的战争,只是落后文化拒绝接受先进文化产生的冲突,跟爱国主义没有一丝关系。在庸众们看来,恃强凌弱的欧洲列强实在可恶,全然不知自己的爱国热情是被主子们灌输的。

有人曾认为,中国若被殖民后,肯定早已是发达国家。我以为,这个观点没有错。庸众对此话大为不满,根本不知此话背后的思想,对“全球化”之后的“人权高于主权”的世界潮流毫无认识。庸众们只会去寻找一个主子,甚至说,假如他们在被强奸时,警察来抓强奸犯,他们会大骂警察干涉了他们的“内政”,因为他们是多么喜欢被强奸!

中国的庸众还有一个特点,即不关心或思考国家大事。熊培云讲到一个故事,说是在道光皇帝驾崩的1851年,一个叫赫克的外国人跟友人离京外出时,遇到了一群中国人。见有这么多中国人,赫克便想发起一场讨论,就谁来继承皇位提出自己的看法。一位中国人却说,“我们一无所得,还要去关心天下大事,岂不是天下的最大傻瓜了?既然那些大臣们拿了钱,当然应该由他们去思考了。”眼下,权势者们最怕民众谈政治,领导们也会劝你莫谈政治,怕负“政治责任”。应该说,中国人的不思考,强化了中国人的庸众性,也为专制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我反复强调过,专制统治都必然会压制两个方面:思想和性。假如说,思想关乎人的精神生命,性便是关乎人的自然生命。若没有自然生命和精神生命,人便无异于牲畜和猪猡——即使算是一个人,也最多是奴才和庸众。对于奴才和庸众而言,除了热爱主子,还是热爱主子,舍此无它。

在我看来,美国是普世价值的代表。以美国作为尺度来衡量的话,中国社会还是非常落后的。美国要中国开放言论,实行民主自由,中国却以“中国特色”为由拒斥。中国有自己的传统,这也是正常的。然而,面对来自发达文明的批评,中国则应该以积极的心态来改善自己,而不是找出各种借口来拒绝普世价值,甚至是批评别人“干涉”内政。诚如本雅明所说,开放社会应该是“多孔”的,具有流动性的,透明的社会。中国一旦加入了“全球化俱乐部”,便应抛弃传统的闭关自守搞专制的思维,以开放的心态迎接世界的批评。中国政府总是给民众灌输狭隘的爱国主义思想,拒绝以普世价值来观照和反观自己。这只是为了少数人的利益,中国的庸众和奴才们却丝毫未察觉,反而声称自己多么热爱主子。

对于我的言论,有人认为我倒向了美国一方,骂我是“买主求荣”。然而,这本话本身便有问题。有奴才才可能有主子,反之亦然,二者是相互依存的关系。一个人格独立的人,怎么可能有主子呢?对于他而言,根本没有所谓的“主奴”逻辑。

看看中国的奴才们。他们被祖国剥夺了说话的权力,被政府赶出家园(如深圳的“高危人员事件”),被警察违法打死(如“孙志刚事件”),被刑讯逼供(如“刘作海事件”),被政府强拆(如“刘大孬事件”)…….然而,他们却仍然声称热爱主子,即使自己被拿去献祭也在所不辞。别人批评主子时,奴才们却努力捍卫主子的权益,骂别人是多管闲事或干涉中国内政,并声称自己当太监是主子的恩赐,而不是侵犯自己的ren权。

在中国的现代化过程中,个人权利是最薄弱的环节。然而,个人权利跟传统的专制文化有着密切关系,奴性已在国人身上沦肌浃髓,成为了一种国人的本性。每每想到此,我不得不感受到一种悲凉。

众所周知,资本主义不只是市场经济,它还应该包括一整套法制制度。中国的问题恰好在于,经济上引入资本主义经济后,政治却不能随之改革。没有民主与法治,已成为中国发展的最大阻碍。政治改革涉及少数人的利益,因此中国政府肯定不会主动地积极进行。中国的政治改革,只有被民众推着进行。唯有学会争取权益,而不是让主子代表自己的权益,中国人才能建设出一个民主和自由的国家。

我的言论,只能影响一些“暂时做了奴才,而骨子里没有奴性”的人。对于“万劫不复”的奴才而言,寻找主子是他们的本性,人格不独立是他们的特点。他们今天认了国家作主子,明天便可能会成为卖国贼——今天的爱国者,明天便可能是“卖国贼”。为什么“抗战”时期中国出了很多“汉奸”?因为中国盛产奴才嘛!“卖”主求荣,或“买”主求荣,只属于奴才。一个有独立人格和独立思想的人,永远不可能去寻找主子。对于他而言,他自己才是自己的主子。

在我看来,庸众和奴才是不能拯救的,你不可能将其变为大写的人,因为其生命基因便是如此。唯一的办法,便是等待这一代庸众和奴才死去。这是庸众辈出的时代,中国更是以奴才著称。作为奴才和庸众最多的国度,中国必须从改造文化基因着手。待到这一代奴才死后,在他们的后代身上培育出独立精神的基因,这便是中国教育的艰巨任务和历史使命。

这篇文字,又会引来庸众的围攻。不过,我打算克制一点,不准备吵架。庸众是不会觉悟的,他们被做了“脑残术”,脑子已少了一根筋。骂庸众也没有意义,因为他们只是一群等死的人。若能被骂醒,他们也早已不是庸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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