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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灵的冲动—我冲动故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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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伟  

公民,教师,专栏作者,教育酷儿。长期徘徊于教育与学术之间。近十余年来出版有《教育苦思》、《疯人教育日记》、《教育生态学》、《重新发现教育》等书,《极权主义宝典》、《红色极权的黄昏》、《酷儿视域》、《教育奇论》和《坎南的救赎》五本书稿尚待出版。本博客的全部文字均属博主原创(除"他人眼中的我“和“引用”栏目外),版权属于博主个人所有,不得非法印刷。网友引用时请注明原文作者及地址,谢谢合作!欢迎媒体编辑采稿约稿! QQ:8205409 电话13881055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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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教育不可出让的尊严  

2011-04-06 07:26:28|  分类: 教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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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教师博览》2011年第四期)

对于何为教育这个问题,我们可以找到很多答案。在《什么是教育》中,德国哲学家雅斯贝尔斯指出,“所谓教育,不过是人对人的主体间灵肉交流活动(尤其是老一 代对年轻一代),包括知识内容的传授、生命内涵的领悟、意志行为的规范,并通过文化传递功能,将文化遗产教给年轻一代,使他们自由地生成,并启迪其自由天 性。”1从雅氏的定义来看,传递文化遗产只是手段,“使他们自由地生成,启迪其自由天性”才是目的。

在回答了何为教育后,雅氏还区分了教育的三种基本类型:经院式教育、师徒式教育和苏格拉底式教育2。 经院式教育限于“传授”知识,教师只是机械地照本宣科,相当于中国的“填鸭式”教学或弗莱雷批判过的“银行储蓄式”教学。师徒式教育的中心是教师,教师是 知识和权威的象征,学生只能被动地依从于教师。苏格拉底教育是指通过反讽、质疑和讨论等方式,师生进行平等的对话,教师的职责是激发学生探索精神,培养学 生的求知欲。毫无疑问,这种教育方式最为可取,因为只有它才能赋予学生以自由。

凯洛夫的教育思想强调三个中心:以教材为中心、以教师为中心和以课堂为中心。其中,“以教材为中心”和“以教师为中心分 别对应雅氏的经院式教育和师徒式教育。凯氏的教育思想,具有浓厚的专制主义色彩。它剥夺了教师解释课程的权力,泯灭了学生的个性,扼杀了学生的求知欲和自 由思想。在新课程中,苏格拉底式的“助产术”受到了倡导和鼓励。这不是简单地改变教学方式,而是要通过“解放教育”(弗莱雷用语)把自由还给教师和学生, 体现出民主的价值取向。

对于人来说,生命是最高价值。任何政府或个人,都无权剥夺他人的生命。仅次于生命的价值,那便是自由。人类历史,本是一部追求自由的历史。在电影《勇敢的 心》中,华莱士为了自由不惜生命,书写了人类追求自由的悲壮篇章。赫尔岑说,“自由何以可贵?因为它本身就是目的,因为自由就是自由。将自由牺牲于他物, 就是活人献祭。”人要活得有尊严,必须是享有自由。

教育的目的,便是培养有尊严的学生。只有自由发展的学生,才可能成为栋梁之才。然而,当我们以国家利益去牺牲个体时,那是一种无以复加的罪孽,一种最不可宽恕的罪恶。这种教育下,整个民族没有人才,更没有天才。“所谓天才,按照字面含义,就是比任何其他人更为独特的人,因而,他们也就比任何其他人更不以让他 们自己适合于——而无有害地压制——任何社会为了省去其成员形成其自身性格的麻烦而提供的少数的模子。”3中国教育的整齐划一的模子,造就了一代又一代的“木鸡”。当年,教育家陈鹤琴曾编歌谣,对传统教育进行猛烈的批判,讽刺传统教育把学生塑造成了这样:“一貌堂堂,两眼无光,三柱香火,四肢无力,五脏全无,六神无主,七窍不通,八方来拜。究(九)竟如何?实(十)在无用!”在中国遭受西方列强的蹂躏后,鲁迅发现了国弱民穷的根本原因。他指出,“立人”才是强国之本:“是故将生存两间,角逐列国是务,其首在立人,人立而后凡事举办;若其道术,乃必尊个性而张精 神。”4

    在对生命进行了深入的思考后,乌纳穆说,“每个个体的本质就是整体的本质;每一个个体的价值超过人类整体的价值。而且,为全体牺牲个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除非是整体能够为每个个体做出牺牲。”5我们不能不想到胡适先生的“追求个人的自由,即是追求国家的自由。追求个人的幸福,即是追求社会的幸福。”没有强大的个体,便没有强大的国家。倘若我们为了公意——准确地说,是少数人的公意——而不惜剥夺民众的自由,把个体变成工具,那便是牺牲民族的将来的万恶不赦的行为。

对于每人来说,自由是不可出让的权利。对于教育来说,自由是不可出让的尊严。每每想到此,我便下定决心要捍卫自由——毫不妥协地。任何剥夺他人的自由的行为,都是我攻击的对象。任何剥夺我的自由的人,都是我要与之拼命的死敌。

我绝不宽恕,一个也不宽恕。



1雅斯贝尔斯《什么是教育》上海三联书店,1991P3-4

2 在我看来,教育不等于教学。窃以为,雅斯贝尔斯的“三种教育”方式应该是“三种教学方式”。为了尊重作者,我不打算擅自把教育改为教学。

3约翰·斯图亚特·密尔《论自由》中国法制出版社,2009P99

4 《文化偏至论》《鲁迅杂文全编》(一)人民文学出版社P51

5 (西)乌纳穆诺《生命的悲剧意识》花城出版社P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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