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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灵的冲动—我冲动故我在

性灵出万象,风骨超常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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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伟  

公民,教师,专栏作者,教育酷儿。长期徘徊于教育与学术之间。近十余年来出版有《教育苦思》、《疯人教育日记》、《教育生态学》、《重新发现教育》等书,《极权主义宝典》、《红色极权的黄昏》、《酷儿视域》、《教育奇论》和《坎南的救赎》五本书稿尚待出版。本博客的全部文字均属博主原创(除"他人眼中的我“和“引用”栏目外),版权属于博主个人所有,不得非法印刷。网友引用时请注明原文作者及地址,谢谢合作!欢迎媒体编辑采稿约稿! QQ:8205409 电话13881055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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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何以艺术化  

2013-11-21 16:13:27|  分类: 教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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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艺术的人生态度?这就是积极地把我们人生的生活,当作一个高尚优美的艺术品似的创造,使他理想化、美化。[i]

——宗白化

 

罗素曾经划分了两种冲动,即“占有性冲动”和“创造性冲动”。前者是指想占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冲动,后者则是指进行艺术创造的生命激情的冲动。在罗素看来,前者应该受到贬抑,后者应该受到倡导,即人们应该充分发挥自己的创造性冲动,去创造有价值的艺术品。

其实,对于每个人来说,自己的人生便是自己的艺术品。在这个意义上讲,每个人都应该是艺术家,创造出有价值的人生。众所周知,艺术创造是一个使物质对象理想化、美化的过程。我们生命创造的过程,本是一种生命的原动力贯注到生命中,使其成为一个合理想的生物。艺术家的心中有涌动着一种不可捉摸的艺术冲动,他们将这些创造性冲动表现出来,就成了一个优美完备的艺术品。那么,生命又何尝不是如此?生命的进化,本来就是一个艺术品的形成过程。

    叔本华认为,我们有欲求,便会有痛苦。一旦得到觊觎之物,我们便会感到倦怠。于是,我们又会觊觎更多的东西,每一次得手后又会以倦怠告终。在叔本华看来,人生犹如在痛苦与倦怠之间来回摆动的钟摆。叔本华深受佛教思想的影响,自然会带有一种严重的悲观主义的色彩。

尼采承认叔本华的悲观主义,但对其又有所突破。尼采用“强力意志说”来解释了人生。在他那里,强力就是生命力,宇宙中无处没有这种强力。生活意志不是生存意志,也不是保存生命,而是要增长、改善、超越和创造自己。“上帝已死,我们现在希望超人诞生!”他呼吁富有酒神精神的超人能够出现。这种超人能充分发挥自己的生命力、创造性和强力意志,而这就是人生的艺术之所在。尼采承认万物最终都会走向毁灭,并承认这是悲剧性的。“人之所以可爱,是因为他是一种过渡,是一种毁灭。”[ii]但是,尼采否认这是人生的全部。他用艺术和审美的眼光来审视人生,从悲剧人生中挖掘出积极的意义。宗白华的人生艺术观,在尼采这里已经初见端倪——准确地说,宗白华的美学思想显然受到了尼采思想的影响。

尼采用狄奥尼索斯酒神精神,即非理性精神,来代表对社会秩序的反叛的自发必、强烈的情感、直觉和无节制。然而,若是认为尼采只是想用非理性来使人生艺术化,那就大错特错了。事实上,尼采认为阿波罗日神,即理性精神,也是创造的源泉。尼采认为:

这两种创造性倾向是一道发展起来的,它们常常处于激烈的敌对状态,每一种倾向都迫使另一种倾向创造出更加生动有力的作品。[iii]

在尼采看来,正是酒神精神与日神精神的矛盾与冲突才促生了希腊悲剧的伟大时代,希腊悲剧本来有着父母双亲的特征,只是日神精神被酒神精神所压倒。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尼采才对苏格拉底颇有微辞,并认为他的理性使悲剧走向了衰落。

事实上,人生始终都充满着酒神和日神的对抗,以及理性与非理性的冲突。人生的艺术化,必须基于二者的协调与丰满。弗洛姆曾说,“理性由于成了看守自己的囚犯——人性——的卫兵,它本身也变成了囚犯,这样,人性的两个方面——理性和感性——都变得残缺不全了。”只有理性与非理性的共同发展,才能提高生命层次和人生境界,也才能最终使人生艺术化。

读书可以养身修性,陶冶情操,使人变得圆融通达。同时,它不仅可以丰富情感,更能淬炼理性。林语堂曾分析过中西哲学的不同,有过“情理”之论。他说,“中西哲学及论说辩法之基本不同,就是中国重情,西方重理。或者说,男人重理,女人重情,这种‘情理’”才是“合情合理”。理是分析的,情是综合的;理的方法在于别,情的方法在于和。理把人生宇宙剖析无遗,情必把宇宙人生整个观法,而得天地之和。”中国哲学讲求整个把握,强调直觉和顿悟,弱于分析和思辨。如同理性与非理性,分析与综合缺一不可,不可偏废。

对于中国教师而言,应该多读外国书。没有理性与非理性的矛盾与张力,人生是不可能成为艺术品的。



[i] 宗白化《美与人生》(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12P43

[ii] 尼采《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漓江出版社,2004P8

[iii] 转引自理查德·加纳罗《艺术:让人成为人》,北京大学出版社,2021P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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