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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灵的冲动—我冲动故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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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伟  

公民,教师,专栏作者,教育酷儿。长期徘徊于教育与学术之间。近十余年来出版有《教育苦思》、《疯人教育日记》、《教育生态学》、《重新发现教育》等书,《极权主义宝典》、《红色极权的黄昏》、《酷儿视域》、《教育奇论》和《坎南的救赎》五本书稿尚待出版。本博客的全部文字均属博主原创(除"他人眼中的我“和“引用”栏目外),版权属于博主个人所有,不得非法印刷。网友引用时请注明原文作者及地址,谢谢合作!欢迎媒体编辑采稿约稿! QQ:8205409 电话13881055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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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圣陶教育思想的问题  

2013-09-10 20:23:16|  分类: 教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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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维持、保存和保护每个孩子身上新的和革命性的东西,对教育来说,是一种防腐课剂;必须保护那些新的东西,将其引入(就像一阵新的波澜)一个已经老旧的世界,这可能是革命者的行动,从未来一代人的视角来看,这是一种受欢迎的做法,可以起超越最后的毁灭。”

——阿伦特


毫不诲言地讲,我对教育有过很多思考,也有过很多文字。教育涉及所有的社会科学和人文学科,即使你皓首穷经苦读一生,你也无法得到绝对正确的答案,因此我无法确定我的观点一定正确。不过,尽管如此,我还是有依据为自己辩护。

开学以来,我写了几篇文字,“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今天偶尔翻开《中等师范学校语文教科书》(第六册),读到了一篇叶圣陶于1934写的《教育与人生》。在文中,叶老论述了三个问题,即教育,人生,教育与人生的关系。读罢此文化,我比较赞同叶老的后两个观点,但感觉叶老在教育的问题上还有漏洞。现撷取文中的主要两段,然后作个简要的说明:

教育的意义究竟是什么?许多人认为,教育是“成熟的人对未成熟的人,以一定的目的方法使能自觉”。这种说法固然不能说不对,但总有些空泛。又如杜威所谓“教育即生活”,舒新城所谓“教育是启进人生的活动,其目的在于为社会创造自立的个人,为个人创造互助的社会;其方法是在利用社会的(自然环境及社会环境)刺激,使受教育者自动解决问题,创造生活”。(见《教育通论》)这些理论也偏于空疏,没有切实道破具体的教育的意义。

我以为教育应该指学校教育而言。所以教育是用学校作为工具,把旧有的知识系统传授给继起的青年,使他们养成一种适合于既成社会的人格,以维持社会和发展这个社会。所以教育是人类获得生存资料和经营生活的一种工具。教育本身并非目的,而是工具。这种工具,大而言之可以挽救国家社会,小而言之可以指导个人,改造个人的错误,实现个人的本能,它的作用是很大的。

        叶老认为杜威的“教育即生活”有点空疏,足见他有点望文生义,不知杜威的真正意思。在最低限度上,叶老可能并未读过杜威的著作,因此不知“教育即生活”的背后有着一整套哲学思想。另外,舒新城的定义也大致可以说得过去。事实上,我们很任给教育一个“全方位”的定义,否则,教育就不会成为一个十分复杂的概念了。

        在第二段中,叶老的观点就有非常明显的问题。“把旧有的知识系统传授给继起的青年,使他们养成一种适合于既成社会的人格,以维持社会和发展这个社会”一句中有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把旧有的知识系统传授给继起的青年”。难道传递知识就是教育?须知,传递知识只是教学,而不是教育。况且,知识传递的教学还会引发出其他问题。比如,知识是否等于智慧(是否能转识成智)?知识是否 “价值中立”?如果知识是“价值有涉”,那么应该传递谁的知识?(比如,在历史知识中,共产党的知识便可能跟国民党的知识不一样)知识越多是否意味着越有创造力?(死记硬背知识是否能培养出创造力)……..简单地说,教学可以是“价值无涉”的,即学生只需学到知识,而不管这些知识在运用中的价值立场———无论共产党或希特勒是他的上级,他只需要忠诚地用自己的知识为他们服务即可,勿须计较他们的行为是不是反人类的,或具备普适价值或符合伦理道德。

        假如说共产党真的代表了人民,那么教育的价值立场取决于共产党的意识形态还有个说法。然而,共产党不是民选的,它如何证明自己就能代表人民?难道仅凭国家机器?“伟大光荣正确”几个字,就能让我们断定共产党一定是人民的公仆?要知道,现在官方也承认自己是把社会财富归为己有的“特殊利益集团”。这样一个利益集团有什么资格,拿什么来要求教育必须为其服务呢?我一直相信,教育的尊严在于,它应该为普罗大众服务,而不是少数利益集团。

     叶老认为,传递了知识后,学生便能“形成一种适合于既成社会的人格,以维持社会和发展这个社会”。我不明白,数学天天讲函数,化学天天讲分子结构,英语天天讲时态分词,这些教学到底能否让学生养成“适合于既成社会的人格”,因为这些都只是“价值无涉”的教学,而不是“价值有涉”的教育本身。用爱因斯坦的话来说,这种教学塑造的只能是受过良好训练的狗,而不是真正的人——那么,什么是人?什么是“大写的人”?教育是针对人的工作,不回答“什么是人”,也就没有了教育。在中国教育里,“人”的概念就是没有个性,没有尊严的奴才而已。

    当然,我不是说教育没有包含知识传递。我只强调,知识教学只是教育的一部分,里面必须有教育的维度。目前,中国教育以分数至少,以教学代替了教育。当教育消失后,教师们教出来的学生只是爱因斯坦的狗。

        叶老的意思是教育必须要有社会功能,这点本来没有问题。然而,叶老的观点缺乏发展的思想,只是认为学生必须要具备适合社会的人格——假若成员都只能适应社会,而没有能力推动社会进步,社会又如何能发展?因此,叶老的观点漏掉了一点——学生不仅要学习文化传统中的精髓(使自己的行为规范适应社会),而且也要有推动社会进步的人格(甚至说,有一定的叛逆个性)。几千年来,中国一直是专制社会,难道教育就必须培养能够适应专制社会的人格,或具有奴才人格的社会成员?假如,自由和民主是全人类公认的普适价值,中国教育有什么理由不吸收这些思想呢?

自古以来,中国社会一直是“以社会为中心”的价值取向。在这种背景下,弱小的个体便失去了个性,直到最终消失。共产党搞的“社会主义”,实际上只是对旧社会的集专制的沿袭。中国教育强调的“集体主义”,暗合了专制主义的逻辑——这就是官方的“只有社会主义能救中国”的深层内涵。前苏联作家扎米亚京用过一个形象的等式来嘲讽极权专制:“我” 等于“我们”,但是“我们”不等于“我”。扎米亚京是一位造船工程师,自然精通理工科。现在,让我们看看他是怎么理工科的语言来抨击极权主义的吧:

即使是古人较成熟的人也深知权利的来源是权力,权利是权力的函数。这样,拿座天平过来,一边放上一克,另一边放上一吨。一边放上“我”,另一边放上“我们”,独一国家。清楚了,不是吗?——声称面对国家“我”有某些“权利”恰恰像是声称一克同一吨重一样。这就解释了事物的划分法:权利走向吨而义务走向克。而从无有到伟大的自然之路即是——忘掉你是一克,感觉自己是一吨的百分之一。

这是什么意思呢?他的意思说,国家权力是一吨,对于个体来说是非常强大的。国家权力轻易收编个体后,个体便只能义务而没有了权利。利益必须纳入到集体利益,然而集体利益不等于个人利益。不过,谁代表了集体利益呢?他的代表权又是否具有合法性?有没有人监督他?如果没有监督,他会不会把集体利益转化为自己的利益?………..明白了这些问题后,那我们便知道,为了促进社会的进步,教育必须要能够培养学生的个体主义和权利意识。具有权利意识的个体,最终必然能瓦解专制主义,迎接一个公民社会的到来。

按叶老的说法,既然是共产党执政,那么中国教育就应该教育出适应(或拥护)共产党的人,而且是具备丰富的知识。天啊,这不正是共产党的“又红又专”的教育思想吗?在共产党的教育里,每个学生都必须拥护共产党。成为一个“政治人”,这是中国教育的必然结果,也是生活在中国的前提。然而,假如说共产党政权不是民选的,教育为什么要培养出拥护这个极权主义政府的学生?中国教育若是培养出争取民主和自由,具有抗争精神和权利意识的学生,这样又是否会促进社会的发展?………叶老的观点有一个前提,即社会已经非常完美,不需要发展了。显然,这跟他在后面提到的“以维持和发展这个社会”有些矛盾之处。

        尽管叶老批评了杜威的观点,但他没能把教育置于社会制度或政治制度的背景下来讨论,这使他的观点显得有些抽象,也暴露出了一些问题。不过,我不打算多加批评,因为叶老只是文学家,而不是哲学家。杜威说,教育是哲学的最一般的试验场所,也就是说,教育必须要从哲学高度上来谈。作为文学家,叶老的思考可能包含着更多的感性和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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