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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灵的冲动—我冲动故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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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伟  

公民,教师,专栏作者,教育酷儿。长期徘徊于教育与学术之间。近十余年来出版有《教育苦思》、《疯人教育日记》、《教育生态学》、《重新发现教育》等书,《极权主义宝典》、《红色极权的黄昏》、《酷儿视域》、《教育奇论》和《坎南的救赎》五本书稿尚待出版。本博客的全部文字均属博主原创(除"他人眼中的我“和“引用”栏目外),版权属于博主个人所有,不得非法印刷。网友引用时请注明原文作者及地址,谢谢合作!欢迎媒体编辑采稿约稿! QQ:8205409 电话13881055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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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悠闲,就没有教育   

2014-11-27 00:22:54|  分类: 教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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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参观先锋教育学校时,听刘老师介绍说,该校面向全国招生,生源主要是一些无法融入体制的学生。比如,刘老师讲起了最近一个的新生。该生原来曾在公办学校就读,但学校成绩不是很好,经常被教师责骂。由于有很大的心理障碍,该生对学校产生了恐惧,宁死都不去学校上学。家长迫于无奈,只有将其送到先锋。

该生在先锋入学后,开始时都不跟其他同学交往说话。显然,他由于自卑而产生了一种自闭心理,若是任其发展,后果不堪设想。他入学后,考虑他的特殊情况,学校几乎完全放任他,允许他做喜欢的事,让他慢慢地适应自由的生活。一段时间后,他慢慢地才开始放开,敢与同学说话,勇于展现自我了。在我看来,这就是真正的教育。真正的教育更关注学生的健康成长,跟分数没有多大关系。

那天进入学校时,我看到的学生显得比较“自由散漫”——一个学生玩滑板,两个学生坐在一起看手机视频,完全没有体制内学校中的紧张或秩序。或许,有人认为这不是教育,对这种教育提出质疑。然而,我却要说,没有悠闲就没有教育。因为“悠闲意味着内心不是常常被各种事情——被问题、被某种享受、被感官的满足所占据。悠闲意味着拥有无限的时间,去观察身边以及内心正在发生的事情,去倾听,去清晰地看。悠闲意味着自由——这个词通常被解释为“做你想做的事”,人类也正是那样做的,结果导致了大量的危害、痛苦和困惑。悠闲意味着拥有一颗平静的心,没有动机,因而也没有方向。只有在这种悠闲的状态中,心才能学习,不仅学习科学、历史、数学,还有你自己。人能够在关系中学习自己。”[i]

 在这里,我要讲两个“悠闲与教育”的故事。

公元前335年,亚里士多德离开马其顿回到雅典,在一个名为吕克昂的公共体育场创办了一所哲学学校,他在这里讲学12年,并写出大量著作,这是他最有成就的时期。吕克昂附近有一所阿波罗神庙,有可供散步的林荫道。据传说,亚里士多德和他的学生常在林荫道上边散步边讲学。所以,他的学派因此被称为“逍遥学派”。

“西南联大”,全称“西南联合大学”,诞生于中国抗日战争时期,1937年秋,北大、清华、南开三大名校联合组成“国立长沙联合大学”,1838年西迁昆明,更名“国立西南联合大学”。西南联大的图书馆座位很少,宿舍里又没有桌椅,师生便将茶馆当成了课堂,喜欢在那里读书喝茶。据说,联大附近的凤翥街、龙翔街、文化巷、钱局街等小街开设了十几家小茶馆,几乎都被联大师生占满了,许多人带着书一坐就是一天。然而,杨振宁、李振道、邓稼先……一批栋梁之才都是毕业西南联大这样“自由散漫”的学校。

 看看现在体制的学校吧。为了追求分数效率,很多教师对“差生”不满意,因为这些孩子损害了教师的利益。教师们会假借“帮助差生”之名,把他们叫到自己的家里,自己搞起家教,不仅可以提高分数,从学校的利益分配中获利,而且也会直接从家教中获得一笔补课费。更有甚者,一些教师对“差生”在身心上加以摧残,对其不仅嘲讽、辱骂,而且还可能采用体罚的办法,造成了学生的心理上的恐惧和厌恶。然而,“儿童的思想若是受到任何情感的支配与扰乱,他们就不应学习,尤其恐怖时是如此,因为恐怖在他们的脆弱的精神上面可以产生最强烈的印象。你要他的心理接受你的教导,或者增加知识,你就应该使他保持一种安闲澄净的气性。你不能在一个战栗的心理上面写上平正的文字,正同你不能在一张震动的纸上写上平正的文字是一样的。”[ii]事实上,很多“差生”在分数浪潮中痛苦地挣扎着,很难说对他们有多少教育。

教师们忘记了,每个学生都一样是“好学生”,根本没有“差生”之说的。“差生”之说,只是中国的应试体制中出现的,好坏的标准也仅是分数成绩。在真正的教育中,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天赋和秉性,尽管这些不一定体现在语文、数学等科目上。教育的本质在于因势利导,让每个学生成为他自己。一个学生不如别人,这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他自己。

在高压环境中,学生必然成为教师获取名利的工具。因为,生命的成长都需要一个宽松的环境。宽松意味着悠闲,意味着自由。没有自由,就意味着强迫。然而,除了在监狱里外,哪儿应该有强迫状态下的教育?在中国这样一个极权专制的国度里,民众没有多少自由可言。这注定了中国教育必然会摧残生命,使学生最终成为国家的工具。 

最后,我附带说几句关于四川的题外话。有人说,四川人很会享受生活,生活得非常闲适。然而,这只看到了一面。四川也是文化大省,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实际上,二者有着无法割裂的关系。因为,没有悠闲,也就没有了文化。



[i] ()克里希那穆提 《教育就是解放心灵》  九州出版社 2013.5P7

[ii] (英)约翰·洛克著《教育漫话》傅任敢译 教育科学出版社 19999P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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