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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灵的冲动—我冲动故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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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伟  

公民,教师,专栏作者,教育酷儿。长期徘徊于教育与学术之间。近十余年来出版有《教育苦思》、《疯人教育日记》、《教育生态学》、《重新发现教育》等书,《极权主义宝典》、《红色极权的黄昏》、《酷儿视域》、《教育奇论》和《坎南的救赎》五本书稿尚待出版。本博客的全部文字均属博主原创(除"他人眼中的我“和“引用”栏目外),版权属于博主个人所有,不得非法印刷。网友引用时请注明原文作者及地址,谢谢合作!欢迎媒体编辑采稿约稿! QQ:8205409 电话13881055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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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不是知识分子——读《独立知识分子》随感  

2014-07-10 17:58:07|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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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银河主编了一套《知识分子丛书》,包括何怀宏先生的《独立知识分子》。一气读完此书后,我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感言。对于书中观点,总的来说我还是比较认同的。读完此书,我增加了一些知识,比如知道了哈佛大学的格言曾经是“让柏拉图与你为友,让亚里士多德与你为友,但是,更重要的是,让真理(veritas)与你为友。”此外,何先生的观点跟我的某些思考也比较契合,比如,何先生说“控制思想的另一个方法是消灭旧的语言和创造新的语言,对旧的词汇的成批、成批的消灭,实际上也就是在消灭过去。”语言毕竟承载着历史与文化,消灭语言也就是毁灭了历史与文化。从“新中国”的简化汉字,到充满着政治气息的贫瘠的“文革”语言,中国的传统文化确实被“消灭”了不少,造成了一个断层。这个断层的影响是深远的,中国人目前在精神上感到“无家可归”,邪教的普遍兴起等等,部分原因可以归咎于此。
     不过,我今天想说的,还是知识分子这个话题。十年前,我曾写过一篇《教师不是知识分子》,我想再说说这个话题,聊作一篇读后感。
     一般认为,知识分子是那些所谓的“观念人”,即跟观念和真理打交道的人。然而,大部分中国教师是不读书的,不知道多少真理,也没有多少观念。他们成天从事的,就是机械地从事课堂教学。一位教师只要有自己的观念,即使是错误的,他也是伟大的教师。问题是,多少教师有自己的一套思想或观念?
     在何先生看来,知识分子有两个主要特点,一个是公共,一个是独立,不过更主要的是独立。“‘公共知识分子’中的‘公共’只是标示他们关心的主要领域,而‘独立’才揭示出知识分子的真正精神。”(P25) 要关心公共领域,意味着要对公共事件发言。这是知识分子的特点所决定了的。在教师群体中,也有一些作家或诗人,然而这些不是知识分子的特征。本文所说的知识分子,不是能识字的人,也不是中国传统意义上的“士”,而是始于左拉的西方意义上的知识分子。爱弥尔·左拉(1840-1902)是法国自然主义文学最重要的代表作家。他在德莱弗斯事件中(犹太人阿尔弗莱德·德弗莱斯遭受不公正的判决被定叛国罪)站在德莱弗斯一边,于1898年1月13日发表至国家元首的一封题为“我控诉!”的公开信件,批评反犹若派阵营。在学术界,一般将此作为知识分子诞生的标志性事件。
     法国大知识分子雷吉斯·德布雷说:“知识分子需要投入、表态、传播,这和作家不同,作家只是满足于写小说或诗歌;与艺术家也不同,艺术家需要创造艺术作品;和学者也不同,学者寻求的是真理。而知识分子就是一种干预性的态度,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和实验室。”这就是说,知识分子必须“干预”社会,批评主流,“对主流采取一种批判的态度,使主流不能成为一种当然的主流”(邓正来语)。
     目前,中国正处于一个从极权专制到自由民主的转型期。然而,自由民主从来不是赏赐,而必须通过争取才能得到。作为社会公民,中国教师应该关注社会的变化,勇敢地发出自己的声音,努力“把权力关进笼子里”。不过,中国教师是公民吗?胆小怕事,漠不关心......这些国民性中的陋习,教师比农民体现得更为充分。我举个例子来说。假如你在Q群里发言大胆,就会被视为“叛逆”或“反动”。《教师读写月刊》群便是这样的一个群,我在群里曾因发言大胆而被踢出。为了维护自己的“政治形象”,群主可以任意行使权力。然而,中国教育的问题不是教育本身的问题,而是中国的社会和政治的问题。谈论教育,追根溯源,必然论及政治。在我看来,改变教育现状的最好方式就是做合格的公民,积极推动社会和政治的进步。只关心自己的课堂教学,无疑只配做一个教书匠。
教师不是知识分子——读《独立知识分子》随感 - 郑伟 - 性灵的冲动—我冲动故我在
      当然,教师中也有不少的人明白事理。然而,若不能“干预”现实,再聪明的教师也不会对社会进步有所助益。我们的教师自己很聪明,却将公共领域视为“事不关已”之小事。对公共领域漠不关心,也就不配成为一个合格的公民。参政议政治是公民的基本权利,教师连这点权利都拒绝行使,耍点“小聪明”,闭口不谈公共事件,有什么资格成为公民呢?
    再说教师的独立性。何先生说,“知识分子应当首先独立于权力;知识分子也应当独立于金钱;最后,知识分子还应当独立于大众。”(P6)教师活在体制内,自然逃脱不了权力。应试教育如此丧心病狂,何尝不是教师被权力驱使的结果?教师也不独立于金钱。看看教师们。上班期间加班加点补课,挣足了课时费,下班后又热衷于家教赚取外快,完全成为了钱奴。教师自身就是庸众,何谈独立于庸众之外?教师自身缺乏精神力量,唯有汇入庸众群体,他们才会找到安全感。我说的庸众,即何先生说的“大众人”。这类人“有两个特点:一个是由自由权利和工业技术的发展调动起来的各种生命欲望(常常只是物欲)的急剧增长,另一个是他们同时并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来的,并不知道维持这种发展以及平衡需要怎样的智慧。”(P33)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教师被物质享受几乎完全裹挟,过着随波逐流的生活。然而,教师们并不知道自己在过什么生活,同时,由于自身的精神世界贫乏,缺乏清明的判断力,自己也无法平衡好精神世界与物质世界的关系,坚守自己的精神操守,抵抗物质的诱惑和政治的压制。
    总之,以何先生的观点来看,中国教师不可能是一个知识分子群体。现代的公民社会,当下的公共领域,这些跟教师没有多大关系,因为他们只是逆来顺受地过苟且活着。若要我用一句话来概括教师群体,我会说:中国教师只是一个脱盲的庸众群体,在最好的意义上,也只是一个仅会吟雪哦月的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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