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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灵的冲动—我冲动故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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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伟  

公民,教师,专栏作者,教育酷儿。长期徘徊于教育与学术之间。近十余年来出版有《教育苦思》、《疯人教育日记》、《教育生态学》、《重新发现教育》等书,《极权主义宝典》、《红色极权的黄昏》、《酷儿视域》、《教育奇论》和《坎南的救赎》五本书稿尚待出版。本博客的全部文字均属博主原创(除"他人眼中的我“和“引用”栏目外),版权属于博主个人所有,不得非法印刷。网友引用时请注明原文作者及地址,谢谢合作!欢迎媒体编辑采稿约稿! QQ:8205409 电话13881055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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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中宣部,就没民主  

2014-07-02 22:23:22|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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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除了共产党统治的中国外,纳粹德国当年也曾有宣传部(戈培尔)。现在,卡扎菲、萨达姆等都玩完了,只剩下了朝鲜。在我的视野里,我不知道还有哪些国家设有宣传部。不过,我私下估计,目前设有宣传部的国家只有三五个。

有人会说,民主国家也会有宣传部。不过,这个观点在逻辑是站不住脚的。在民主国家,官民是一种互动的对话关系。民众是大爷,政府是孙子。政府真正地是人民的政府,政府没有权力对民众灌输。在这里,媒体不是由官方独占,有很多私人媒体。以“美国之音”(The Voice of America,简称VOA)为例。它是美国的一个政府机构,提供45种的语言服务,24小时向全球滚动广播,全世界的任何角落都能收听到“美国之音”,但美国本地却接收不到。美国民众非常警惕和反感政府的宣传,不允许政府电台在本土广播。结果,“美国之音”只得向全球广播,而不能进入自己的本土。也说是,即使民主国家有宣传,也只是对外的,这是民主政治的性质决定了的。

从理论上讲,凡是极权专制的国家都会设立宣传部,借以给民众洗脑,维护自己的统治。至于我这样说的原因,还得从宣传部的功能说起了。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宣传部(下称中宣部)的主要职能是管控意识形态、新闻出版甚至教育方针,掌管全国宣传、文化、出版工作中的路线、方针、政策问题,对意识形态工作所涉及的理论、文化艺术、新闻出版、对外宣传、宗教等主要方面的工作。1926年中国共产党第三次中央扩大执行委员会《关于宣传部工作议决案》。1951年《中共中央关于健全各级宣传机构和加强党的宣传教育工作的指示》中规定了七大职能:领导对于反革命宣传的斗争、领导审查理论教育、审查文化艺术、监督学校教育、审查新闻传媒、干部管理。

简而言之,宣传部的主要功能就是控制民众的思想。控制的方法不是说服,而是强行灌输。灌输是中宣部的宣传工作中的一种最基本方法,是共产党的宣传工作的重要历史经验,也是共产党的宣传工作的基本原则和方法。灌输包括三方面:(1)文字灌输,指报刊、书籍、标语、传单、广告等; 2)语言灌输。如报告、演讲、答辩、咨询、座谈等;3)形象化灌输。主要是通过电影、电视以及文学艺术手段。正如徐贲所言:“宣传不仅是一种公共话语,而且更是一种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联系,一种以统治权力为中心的社会生活方式。宣传是自上而下的灌输和命令话语,它是不允许普通人对它说理的。宣传的目的是让所有的人同一种想法,视社会中的思想自由与多元化为它天然的敌人。在宣传时,必须禁止出现不同的声音,必须不让别人说话。而且,为了取得宣传效果,宣传必须是全方位的,不仅包括运用各种可能的传媒手段,而且更包括占领所有的话语领域和渗透到各种行为领域。这就形成了统治权力对社会生活方方面面的宰制,包括法律(宪法、法规、审判)、教育(教科书、课程设置、教师培养)、管理(干部制度、科层等级、党政关系)、出版(思想审查和自我审查)、文艺创作(题材限制、内容审查)、历史和学术研究等等。”1

根据朱维特和奥多奈尔的《宣传与说服》的定义:宣传是单向贯彻信息发送者的意图和需要;而说服则是双向互动的,兼顾信息发送者和接受者双方的交流需要。也就是说,宣传只是共产党对民众进行灌输的手段,它不需要说理,不需要民众信服。在《第三帝国的语言》中,克莱普勒深刻分析了纳粹德国的语言,揭示了这种语言是如何从底层意识侵蚀了民众的思想,弱化了民众的思考能力的。毫无疑问,克莱普勒的分析也适合中国,尤其是“文革”时期。

说理意味着必须说服对方。在对方有疑问时,还得耐心跟对方解释。在这个过程中,民主对话就出现了。然而,共产党只是进行强行灌输,而不是需要民主对话。当年,希特勒曾说:“一般的人,倒不是有意要想作恶,而是本来就人心败坏。他们头脑简单,比较容易上大谎的当,而不是上小谎的当。他们自己就经常在小事情上说谎,而不好意思在大事情上说谎。大谎是他们想不出来的,就算是听到弥天大谎,他们也不能想象能有这么大的弥天大谎。”共产党要做的,正是给民众灌输一个弥天大谎——意识形态。

极权主义的意识形态是一个包罗万象的体系,任你怎么左冲右突,也不可能突破它。正因为如此,它便成为了一个弥天大谎。“小谎话与大谎言的区别在于是否可以用经验去证伪,意识形态是最不容易证伪的大谎言,因为那本来就是一个与经验不沾边的神话。”2共产党声称自己是“三个代表”。尽管党员个个贪污腐败中纪委通报说,冀文林等七名官员因与他人通奸被开除党籍 ,其实几个党员不这样?,你却无法驳倒“三个代表”——事实上,你也根本没有发言的机会,因为所有媒体都被宣传部掌控着。

总而言之,中宣部的存在,表明中国不是民主国家。最近,我本想出版一本书,却苦于中宣部的审查而不能出版。据徐贲先生讲,他所任教的美国大学每年都有一个“禁书周”,从927日到104日,展览几百种在历史上被禁过的书,刺激学生的阅读好奇心。共产党年年都在禁书,为什么美国大学要这样做?美国图书馆协会为“禁书周”设有特别的网站,着重倡导人的“想法自由”。网站上这样说:“人有选择和表达想法的自由。即使有的想法被视为不正统或不受欢迎,但对所有需要了解这些想法的读者,这些想法仍然是重要的。”即使某些观点错误,但观点持有者也有言说的自由。在共产党看来,只有意识形态才是绝对正确的,民众的观点都是错误的,所以才不予出版。

显然,民众缴纳的税钱,被共产党用来给自己灌输自己不相信的,甚至是反感的东西了。生活在这个国度里,民众还有多少尊严可言?在宣传与灌输下,民智得不到开启和提升,所以中国才会有如此之多的庸众和暴民。孟德斯鸠曾说:“专制国家的教育所追求的是降低人民的心志。这就注定专制国家的教育必然是奴隶性的。甚至对身处高位的人们,奴隶性的教育也具有益处,因为在那里,没有只当暴君而不同时也做奴隶的。绝对的服从便意味着服从者是愚蠢的,甚至发出命令的人也是愚蠢的,因为他丝毫不需要去思索、怀疑或者推理,他仅仅只需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愿就够了。”在削弱民智的同时,共产党也会变得同样愚蠢,这是专制主义的本质决定了的。



1俆贲《明亮的对话》,中信出版社,2014P278

2俆贲《明亮的对话》,中信出版社,2014P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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