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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灵的冲动—我冲动故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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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伟  

公民,教师,专栏作者,教育酷儿。长期徘徊于教育与学术之间。近十余年来出版有《教育苦思》、《疯人教育日记》、《教育生态学》、《重新发现教育》等书,《极权主义宝典》、《红色极权的黄昏》、《酷儿视域》、《教育奇论》和《坎南的救赎》五本书稿尚待出版。本博客的全部文字均属博主原创(除"他人眼中的我“和“引用”栏目外),版权属于博主个人所有,不得非法印刷。网友引用时请注明原文作者及地址,谢谢合作!欢迎媒体编辑采稿约稿! QQ:8205409 电话13881055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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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蒙的三个批评者》读书笔记  

2015-06-26 14:45:18|  分类: 笔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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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蒙的三个批评者

以赛亚·伯林 译林出版社 2014

1、正是赫尔德激活了这样一种思想:既然这些文明中每一个都有其自身的态度和思维、感性和行动方式,都创造着其自身的集体思想,而正是由于这些思想,这才成其为一种文明,那么只有根据其自身的不是其他某个民族的价值尺度、思想和行动准则,它才能够被真正理解。P15

2、维柯之后,人们越来强烈地感觉到:人类历史不是线性的进步,而是各种独特和异质的文明的演替,这些文明相互影响,但无论如何,它们都能被看作拥有一种内在的统一性,是单个的社会整体,可以从本身得到理解,而非主要是作为通向某种更完善生活方式的诸多步骤。P18

2、维柯:“真正出色的历史学家,不对事实进行大体的描述,再根据大致的情况进行解释,而是深入事实细节当中,揭示出每个事件背后的特殊原因。”

3、维柯想把他最杰出的巨著《新科学》献给赞助人科尔西尼红衣主教,但科尔西尼却拒绝提供承诺过的出版费用。维柯卖掉戒指,只能支付所需费用的四分之一。无奈之余,维柯在书稿中删除了他抨击的众多学说,包括自然法理论、契约论、新斯多葛派、新伊壁鸠鲁派、亚里士多德派、笛卡尔派,只保留了自己创立的学说。被删除部分已经遗失,巨著被压缩到原稿的四分之一,一年之后出版。P26

4、维柯认为…..永恒不变的分析解决不了问题,只有一种发生学的方法,即历史研究,才能发现和描述人类经验和活动的各个方面的关系。P29

5、笛卡尔宣称,:尽管历史像旅游一样,作为一种偶然的娱乐资源,可能无伤大雅,但它明显不是知识的一个分支,在知识领域,一旦被确立的东西无须再证明,也只有在知识领域,理性的思想家普遍认可的科学进步才有可能性。P29

6、维柯反对理性主义的教条,认为所有真正的知识,甚至数学或逻辑知识,其有效性只有通过理解它如何产生,即其起源和历史发展,才能被表明。P30

71708年在他的第七次开学典礼演说中,他在“外在”知识和“内在”知识之间作了区分,后来,它们逐渐被区分为“自然科学”和“人文科学”。P32

8、柏拉图的《宴饮篇》包含了最值得纪念的版本:最初、主体和客体、人和自然、感觉和思想是一个东西;其后一场大灾难把它们分开了;从此之后,它们无休止地寻求重新结合、重新聚合,而这只有在“再”认识中才能达到。P34

9、在这样一个时代,宣称数学的确是最清晰、最严格和无可辩驳折,其原因在于它是我们自己头脑的自由创造,即使数学命题真实存在,那也不过是因为我们自己制造了它们,维柯这样的观点绝对是里程碑式的一步。这就是维柯那条著名的公式(“真理和造物是可以相互转化的)所包含的意义。P35

10、维柯:“真理是我们业已创造的东西,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不能证明物理学是通过原因而产生的,因为构成自然的因素外在于我们。”P36

11、维柯认为,如果唯一真正的知识是有关必然联系的知识,那么它只能是我们自己创造的事物的知识;因为没有任何其他东西能够被认为是先验的。我们必然仅仅能够完全保证那些我们自己安全创造的事物的有效性,但是这将明显地排除整个人类和自然的世界。我们不能先验地认识人类和自然世界,对我们来说它不可能是真理。然而没有人类和自然世界,我们又无法着手去认识,因为它构成了一切人类经验的基本材料。P38-39

12、霍布斯:“几何学因此是可证明的,因为我们用于推理的线条和图形是我们自己画出和描述的;公民哲学是可以证明的,因为我们自己创造了国家。但是由于我们所认识的自然物体并不是我们创造的,而是我们试图从结果中寻求的,那么就不存在对于我们寻求的原因的证明,而只是对它们可能是什么的证明。”P39 (维柯很可能在霍布斯的思想中摸索到了线索。P46

13、维柯:“真理的规则和标准就在于亲手创造它。因此,清晰和明确的思维观念(即笛卡尔主义的标准)不仅不能够成为其他真理的标准,而且它也不能成为思维自身的标准;因为当思维理解它自身时,它并非自己创造的,因为它并非自己创造的,它就不知道它借以理解自己的形式或方式。”P40

14、一切知识分为三类:1)形而上学或神学知识;2)演绎知识(逻辑或语法或数学);3)感知知识(基于经验观察)。维柯认为,还有一种叫自我知识,它是关于活动的知识,而作为认识主体的我们本身是这些活动的创造者,带有动机、目的和一个连续的社会生活,对这些东西,我们又能够按照其本来的样子内在地理解它们。P42

15、我们可以认识和描述蚂蚁,不断了解它们的行为,寻找其中的规律。但是所有规律,只能告诉我们蚂蚁的外部特征,以及类群的运动方式和其中的因果关系。但是我们仍然无法知道成为蚂蚁是什么样子,无法达到我们对自身的感知(因为我们不是蚂蚁。自注)。……按照笛卡尔的严格规则,如果我们认为真正的知识只能通过物理或者其他自然科学建立,那么我们就只能局限于行为主义的实验来获取知识,而这可能会导致和拟人论相反的谬论,即不加批判地将人类世界同化为非人类世界……..P43

16、维柯:“自然世界是上帝创造的,所以只有上帝才能了解;他们本应忽略民族世界的研究,或者公民世界的研究,却没有,因为这个世界是人类创造的,也只有人类才能了解它。”P47

17、数学是虚构出来的,由人类创造的数字构成的,并且要遵循人定的规则,所以数学不能提供关于现实的知识。因为我没有创造自己,所以对自己的了解不像对数学或逻辑那么“透彻”,但是因为我是行为人,可以“进入”目的、心态或意志,更接近于通过原因的数学知识,比对自然事物的更替和共存的思想更加“透彻”。P48

18、历史学知识不仅仅是关于过去事件的知识,能够成为历史学的知识的必然是目前为止进入人类活动的事件,并且作为个人或集体记录的一部分。只有对于知道成为人类是什么样子的生命来说,历史才是能够理解的。P49

19、维柯思想的核心内容是:无论是个人还是社会,都是一个阶段紧随另一个阶段,而不遵循偶然性(伊壁鸠鲁的观点),也不按照因果关系的机械顺序(斯多葛派观点),而是一系列追寻清晰可辩的目标过程——人类理解自己和他所在的世界所做出的努力,并在这个世界施展自己的能力。在维柯看来,历史是个有序推进的过程,人们对世界的理解不断加深,人们的感受方式、行事方式和表达方式不断推陈出新。每一种类型或者文化的必要特点不一定可以在其他的类型或者文化中找到。所以开始出现了有关人类经历和活动的“现象学”概念,认为人类的历史和生命是由他们自己决定的,最初是无意识的状态,随后不断有意识地进行塑,即对自然的掌控,对生与死的把握。P55

20、形形色色的自然法理论家、社会契约论、功利主义者、个人主义者、唯物主义者和理性主义者,在维柯看来,都已走入死胡同,因为他们不理解观点和动机的系统发展和更替,受到人的本性中不断变化的需要的掌控,而人的本性是个发展脉络,即一个过程;对他来说,人的本性在寻求自我满足的过程中,必然会改变自己,这样就不断产生了新的特点、新的需要、新的思想和行动范畴……..他们不理解历史、社会和个人灵魂的本质。P58

21、维柯后来被称作人类精神现象学的思想,才是他观点的新颖之处。他把人类历史看俐“一种思想的永恒历史,其中贯穿着每个民族的兴起、发展、成熟、衰落和消亡的历史。”这是他全部思想的核心观念。他借此表达一种人类社会必须遵循的发展模式,不管这种社会出现在何处……它是一种生长原则,按照这种原则,自然本身得到界定,它是一种发展脉络的自然,包含诞生与成长。P86

22、在历史中,我们是演员;而在自然科学中我们只是旁观者。这是维柯最为不朽的观点,远超他的其他所有学说。因为正是如此,才有人文学科与自然科学的区别。P89

23、维柯是一个与启蒙运动的主流背道而驰的反动派,一个反革命的人物。他敌视笛卡尔、斯宾诺莎、洛克以及把自然科学的概念和方法应用到人类事物上的所有企图,在他看来,所有这些企图都相当于把人非人化。P95

24、维柯:“自然是创造者,同时又是叙述者,不存在比这更确切的历史了。”P105

25、自然科学通过假设和证明,利用归纳和演绎的方法,普照遍原理和由现象的共存和演替的一致性得出的理想模式,并将这些方法奉为圭臬。人文科学则试图准确地描述人类的经历,并由此强调多样性、差异性、变化性、动机和目的性以及个性,而非一致性、时间不相关性,以及毫无改变的重复模式。P111

26、科学的分析方法是在大量的不同的例子中发现并抽象出相似性,从而建立起一些规则或模型并将其运用于未知的将来或过去。历史的分析方法与此迥然相异。它不在于揭示不同例子背后的共性,而在于寻找每个例子的个性,因为正是这些个性使得每一个活动、事件、个人、社会、艺术学派或者文学作品与众不同。P111

27、根据1710年“真理仅见于造物”的标准,我们在逻辑上仅能保证我们自己的造物才是真理;在严格意义上说,单就这一点而言,科学是存在的。但是,如果这一真理的结构是我们设计的,那它如何能够宣称“科学地”反映和描述了其外界的事物,即外在世界的特点,并且是显而易见、无可辩驳的呢?P123

28、对维柯来说,隐喻等手法同属于一类基本的范畴,人类在发展的特定阶段,会自然而然地借助这一范畴的现实来看待世界,对他们来说,隐喻就是现实,既不仅仅是装饰,也不是秘密智慧的贮藏室,不是去创造平行于真实世界的另一个世界,也不是现实的附加物或是现实的扭曲;隐喻这一类范畴的产生和发展,是人类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特定的文化发展阶段,对现实的一种感知、解读和解释的方式,它在当时是最自然的方式,尽管不可避免地如昙花一现,却是在其诞生和发展阶段中唯一可能的方式。P129

29 自然世界中的思维是上帝的工具,上帝可以理解它,但是对于人类来说,因为自然界中的思维不是他们所创造的,所以是难以理解的、神秘莫测的。……..上帝借助人类所创造出来的就已经是人类自己的了,而上帝在外部世界所创造的,人类则是无法理解的。维柯在1710年曾说道:“真理的原则和标准就是创造。”P146

30、维柯思想的中心内容是两个世界的对比:一个是难以控制的外部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我们只能在天命的限制范围内活动;一个是人的世界,这是我们的精神“创造的”,其中反复出现的意象、神话和象征,萦绕着人类的集体意识;萦绕着人类塑造的世界,只有在这里我们才是真正的公民,只有在这条历史的河流中,我们才体会到归属感。P 147

31、维柯的名声主要源于他对历史知识的本质与方法论的见解,以及关于历史知识与自然科学理论及方法论之间是否存在关系的探讨……..他的首要角色仍然是法学学者,醉心于法学史研究,尤其是罗马法律史,那是他理想的永恒历史的核心范式,也往往是他理论推溯的终点。P148

32、启蒙哲学家达朗贝尔、爱尔维修、霍尔巴赫,还有伏尔泰、狄德罗他们相信现实是根据普遍、永恒、客观、不变的规律来安排的,而这些规律可以通过理性的研究得到发现,但是赫尔德坚信每个活动、条件、历史时期或文明都拥有一种它自己独特的个性;企图把这些现象归结为一个相同的因素的结合,或者根据普遍的法则来叙述或分析它们,恰恰容易抹煞构成研究对象的特殊品质的那些至关重要的差异。P168

33、(民粹主义)是对隶属于一个群体或一种文化所自有的价值的信仰,对赫尔德来说,这种信仰至少不是政治的,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是反政治的,它不同于民族主义甚至正好与民族主义相反。

表现主义这种学说主张一般的人类活动表现了个体或群体的完整个性,人们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也就能够对它们理解到什么程度。…….人类的所有作品,无论美丑或趣味与否,都不是与它们的创造者分享的客体,它们都是人们之间活生生的交流过程的一部分,它们不是独立存在的客体…….更进一步讲,人类自我表现的每种形式在某种意义上都是艺术的,自我表现是人类自身本质的一部分;它们反过来决定了这样一些区别,诸如内在的和外在的,奉献的人生和荒废的人生;并从而带来了阻碍自我实现的各川人和非人的障碍的观念,而自我实现正是自我表现最丰富和最和谐的形式,所有的人都在为这个目标而生活,不管他们对此是否有意见。P177

34、自柏拉图以降,西方传统的一个主要学说认为,善只有一个,恶却有许多而;每个真正的问题只有一个答案,但是错误的答案却有很多。P201

35、赫尔德认为统一性是一种摧残和毁灭的力量。他在1774年说,专制主义倾向于“把一切都压制得死气沉沉、整齐划一。现在对于人类来说,是只为一个巨大、僵硬、没有思想的机器生产毫无生命的齿轮更健康有利,还是激发和激活具有活力的不同能量更健康有利?即使制度是不完美的,即使人不总是诚实的,即使有某种无序和大量的意见不一,但它还是好过以下状态:人们被迫在自己一生中腐化和堕落。”

36、对于赫尔德来说,民族性是一个纯粹和严格的文化属性;他相信人们能够且应当捍卫他们的文化传统,他们需要永不放弃。……他所感兴趣的不是民族性,而是文化、世界、各民族的整体经验,他所赞美的这种经验的方面是:个人关系、友谊与敌意、对自然的态度、战争与和平、艺术与科学、追求真理、自由与幸福的方式,尤其是伟大教化的领导者与忘恩负义的暴民之间的关系。P208

37、赫尔德所提倡的形式是民主与和平的,它不仅是反封建王朝和反精英的,而且是反政治的、矛头直指有组织的权力,不管是民族的、阶级的、种族的,还是党派的……它基于对松散结构、志愿组织、自然纽带的信仰,坚决反对形形色色的军队、官僚组织和“封闭”社会。P209

38、赫尔德:“每个民族有其幸福的内在核心,就像每个球体有它自己的重心一样。”P211

39、赫尔德更经常说的是,历史好像的确是一部戏,但却是一部没有结尾的戏,仿佛它是一部宇宙某交响乐,其中每个乐章在其自身都是重要的,但是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听到整体,因为只有上帝能够做到这一点。后来的乐章不一定更接近于或预示着某个根本的目标并因此而优越于前面的乐章。P218

40、哈曼:“理性是语言,是逻各斯。我啃着这块髓骨,要一直啃到死为止。”

“如果没有语言,我们就不会有理性;没有理性,也就没有宗教。”

“只要有没有话语,就不存在理性,也就不存在世界。”P251

41、科学的理性所表达的意义,或者说是法国哲学家笛卡尔概一般化的科学或理性的方法,是欧洲启蒙运动的毫无争议的传统。哈曼全力反对的正是这一理性的观点。P252

42、对哈曼来说,一切现存的东西和一切可能存在的东西,不仅都由上帝创造并服务于他的隐秘目的。一切都是奇迹,偶然是幻觉。上帝意志创造的一切显现着现实和真理,对那些认真倾听、仔细观察的人言说……整个历史、事实、事件、人类所是、所想、所感、所做的一切都向我们直接言说;它们都是上帝借以把知识灌输到我们身上的语言形式与实质。P253

43、但是,只有当我们能够阅读这种语言时,即只有它的意义显示给我们时,我们才能够接受它的信息,而这种语言会在个体与社会之间产生极大的差异。………自发性才是开始;想象性直觉,而非理论家们的逻辑、分类和体系,打开了神圣之光借以达到我们的窗户。…….普遍性并不存在,只有特殊性才是真实的。他的核心观点是直接启示而不是分析。P254

44、哈曼:“语言是理性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器官和标准。”P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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