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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灵的冲动—我冲动故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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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郑伟  

公民,教师,专栏作者,教育酷儿。长期徘徊于教育与学术之间。近十余年来出版有《教育苦思》、《疯人教育日记》、《教育生态学》、《重新发现教育》等书,《极权主义宝典》、《红色极权的黄昏》、《酷儿视域》、《教育奇论》和《坎南的救赎》五本书稿尚待出版。本博客的全部文字均属博主原创(除"他人眼中的我“和“引用”栏目外),版权属于博主个人所有,不得非法印刷。网友引用时请注明原文作者及地址,谢谢合作!欢迎媒体编辑采稿约稿! QQ:8205409 电话13881055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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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与专制:公民教育(一)  

2016-01-16 19:05:45|  分类: 教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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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们,今天我们的内容是公民教育。目前,处在转型期的中国,正在朝向公民社会进步。这将意味着,我们的祖祖辈辈做了奴才,但从今天开始,我们将不再做奴才,而是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公民。那么,什么是公民?公民跟奴才有什么不同?公民有什么权利?......这里有很多问题需要厘清。

今天是我们的第一讲,我们先来区分一下民主与专制。这两个概念皆涉及权力的行使方式。所谓民主,就是说政府的权力来自于民众,民众通过选举委托政府来管理社会。在民主社会里,政府的权力非常受限,如果政府任意执政,不让民众满意,那么在下一轮选举中,民众就会通过选举,将社会治理权委托给另一个政党。在民主社会里,政府都怕民众不选自己,所以才会努力为人民服务。在这里,民众是大爷,政府是孙子。

与民众相反,就是政府的权力不受任何限制,对民众肆无忌惮。政府首脑独断专横,操纵一切,可谓一言九鼎。比如中国古代的皇帝,以及目前朝鲜的金正恩。古语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朝鲜,全国的资源都属于金氏家族,金正恩死了,仍有一个姓金的来当首脑。在国内,金正恩对人民实行暴政,稍有不满者即被杀掉。在专制社会里,政府是大爷,民众是孙子。

目前,世界上各国的政体皆属于这两个类型,当然,还有一些政体介于二者之间,或突出民主,或突出专制。

好了,哪位同学来说说,你是趋向于造成民主还是专制?并说明为什么?(学生回答)

同学们想知道答案吗?可惜我没有现成的答案给你们,一切都需要你们自己动脑筋思考。你们若是赞成民主,我偏要说民主不好。不信?好吧,现在我给你们讲讲苏格拉底的故事。

同学们学过历史,知道民主制最早出现在希腊。那时候,人们就开始用投票来决定城邦的事务,古希腊人还发明了“陶片放逐法”。陶片相当于选票,你造成什么,就放一块陶片在规定的地方,差不多就是现在选举时,人们将投票放入票箱。投票结束时,他们便开始点数。陶片若是很多,占了大多数,那么这便是民意了,被处罚的人将会被放逐到远方或孤岛上。

但是有一点,当时的民主并不彻底,只有“自由人”才有投票资格。也就是说,他们的奴仆或妻子皆没有投票权。尽管如此,我们也不能否认希腊民主制的意义。尽管有些不成熟之处,希腊民主毕竟开启了民主制的先河。

除了刚才说的不是人人都有投票权利外,希腊民主制还有没有其他问题呢?答案是肯定的。你们知道吗?苏格拉底就是被“民主地”处死的(学生惊讶)。当时在希腊城邦里,有人指挥苏格拉底“不敬神”,还“蛊惑青年”,于是经过审判,多数人同意将苏格拉底处死,勒令苏格拉底喝下毒酒。苏格拉底的朋友准备帮他逃跑,但被他拒绝了。他认为,他同意了法律,就应该自觉遵守法律,即使判他死刑,他也不能逃跑,否则就违背了自己同意的法律。结果,苏格拉底就这样喝下了毒酒。

苏格拉底死后,他的弟子特别不喜欢民主,因为民主害死了他尊敬的老师。所以,他认为,城邦或国家必须由“哲学王”统治,而不是民主的方式。人们普遍认为,精英政治的观念便是肇始于他。同学们,你们知道他是谁吗?柏拉图。(学生惊讶)

同学们,你们看到街头上有些闲杂人员成天围着炉子打牌赌博?(学生点头)那些闲杂人员“饱食终日,无所用心”。假如,我们把选票给他们,让他们选出我们的总统,带领整个国家。你们认为他们会将整个国家带向何处?你们相信他们能选出好总统吗?你凭什么相信?你认为那些人更关心的是他赌博的输赢,还是更关心政府有什么新政策?

那些人没接受过什么教育,对社会和国家的认识也不深刻。由于他们自身没有识别能力,所以他们选出来的人不会很靠谱。当然,若是运气好,他们也可能选出一个好总统,但这不会是常态。相比之下,若是我这样仪表堂堂,还算知书达理的人去选总统,或许你们还会放心点吧?(学生点头称是)

可见,民主的一个条件就是教育水平必须达到一定水平,民众都接受过较好的教育,否则民众在没有判断能力的情况下,可能会酿成悲剧。苏格拉底之死,可以说,他死于民众的判断能力的缺乏。

其实,民主还有一个问题,这便是“多数人的暴政”。大概在2010年,河南洛阳孟津西霞院初级中学的初一有个15岁的学生,叫雷梦佳。因为和同年级其他班另一个女同学打架,班主任周老师组织全体同学投票,一道选择题,是留下来给雷梦佳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还是让家长将其带走,家庭教育一周?结果是,26个同学选择让她离开,12个同学选择再给她一次机会。之后这个15岁的女孩再也没有回到学校,三天后人们发现了她的尸体。

在这个案例中,班主任周老师就应该负很大责任。主观上,周老师可能是想体现一下民主,但他民主并没有多少了解。他以为,只要大家投票,那就是民主。投票当然是民主的基本形式,但民主也有致命的缺陷。当年“文革期间”,上级要求100人中必须有10个“现行反革命”,于是大家相互投票,得票最多的就被批斗,甚至被拉出去杀了。时至今日,还有人在鼓吹“文革”期间的民主,这显然误解了民主。投票本身不是民主,而只是民主的一个工具。投票若没有被正确使用,就可能出问题。比如

“多数人的暴政”的真实意思是指,在投票时,我们一般会将多数人的意志视为全体的意志,全然不顾少数人的意愿。比如,雷梦佳就不愿被家长带回家反省。既然是民主,就要充分听取少数人的意见,努力平衡各方的意见,而不能强迫少数人去做他们不愿意的事。比如说,我们现在来捐款。你们都是富二代,一百元对于你们只是九牛一毛。然而,我却是一个穷人,一百元对于我来说就是我的全部。用这一百元,我还要给家里嗷嗷待哺的孩子买点粮食,还要交水电费........。可见,对于不同的人而言,100元的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然而,你们认为你们可以捐100元,便要强迫我捐一百元,全然不顾我的实际情况。在这种情况下,你们就是在实行“多数人的暴政”。

民主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效率不高。希特勒在1933年上台,1945年德国战败时他便自杀了,算下来他总共执政12年。但是在短短的12里,他便使德国的经济得以重振,并作了发动世界大战的准备。到发动战争时,德国的国力已经达到欧洲第二(苏联是第一)。没有希特勒的专制,德国的发展不可能有如此高的效率。你想想,民主国家的增长率只有不到3%,而德国在一战的废墟上,仅花了12年就超过英国了,德国的增长率该有多高?但是,有一个现象。民主国家的增长率都很低,但国家不会出现问题。美国建国时采用了民主制度,几百年来从来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内乱。也就是说,民主国家不会出现倒退,每一步都非常稳定。相比之下,专制的效率高,但却是非常危险的。日本德国在战前的发展成果,在战争结束时都化为了泡影。

实际上,希特勒也是通过民主上台的。1929年,经济危机席卷整个世界,德国也未能逃脱影响。当时,德国的失业率高居不下,经济萧条,通货膨胀。面对这一切,魏玛民主显得软弱无力,大家争吵一阵,却不能解决问题,所以德国民众希望有强人出现,来收拾局面。正是在这个背景下,民众才会支持希特勒。注意一点,有人说,民主就是吵架。台湾实行了民主,但电话上曾播放过台湾立法院的人相互争吵时竟然脱下鞋,用鞋底互殴,让观众直想笑。不过,民主本来就是这样。因为民主意味着必须尊重每个人的意见,还得让每人充分表达,争执不下时便可能发生互殴现象。

如果是专制,情况完全不一样。希特勒在实行“巴巴罗莎计划”时,在他的一声指令下,千军万马便涌过苏德边境,对苏联发起了“闪电战”。在短时间内,德军便突破苏联的边境,在苏联境内长驱直入,打了苏联一个措手不及。若是用民主的方式,希特勒会召集全体军官,让大家充分发表意见,争执不下时就休会,第二天再讨论,第二天不行,就继续延期。显然,这是希特勒无法容忍的事,他只想大权在握,千军万马必须只听他的号令。没有执行力,就不可打仗。我们也看到,凡是追求效率的,都必须诉诸专制主义。大家知道衡水中学吗?那是一所完全军事化的学校,以升学率著名。不过,那儿学生的每分钟都被控制了,连蹲厕所也会受到限制,稍有不慎,学生就被处罚,完全跟军队里一样。今年上半年,衡水二中就连续有两个学生跳楼自杀。对此,学校马上把过道上全部装上防护栏,这样整个教学楼就像一个笼子。你想自杀?没那么容易!你必须活着,而且必须学习!(学生大笑)

希特勒非常专制,这可以解释为何战争初期时德国所向披靡。不过,希特勒似乎专制过头了。我看过一些资料,希特勒在好几次很大的战役中都表现得过于独断专横,没有听取一线指挥官的建议。他的独断的指挥,活活葬送掉了德国的精锐,最后导致不敌盟军。

希特勒发动“二战”,他当然不是一个好人。民主本来有一套程序,他上台时还是通过选举,但是他上台便废除了民主与法律的程序,将总理与总统的职务合并为一,称为元首兼国家总理,开始实行专制统治。在他发动战争后,很多有识之士已经看出希特勒不是好东西,迟早要断送国家的前程。但是,此时没有了民主的程序把他弄下台,只得眼睁睁地看他把德国带入深渊。当然,很多人都在想法谋杀他。在他的一生中,希特勒遭遇过42次谋杀,但没有哪次非常成功,希特勒始终逃过了劫难。

如果希特勒是个好人,能地为人民的福祉谋想,积极打击腐败,大幅度地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那人民就是拥戴他的。事实上,在他上台初期,他确实显示出了大刀阔斧进行改革的魄力,使德国人民的生活水平有大幅度的提高,不然没有人会支持他的。但是,人性是靠不住的。谁能保证他永远是好人?谁能保证不受权力的诱惑?要知道,权力意味着腐败,绝对的权力意味着绝对的腐败。权力太大,迟早都会腐化。因为人只是人,不是神,他始终经不住诱惑,始终都有作恶的趋向。有趣的是,中国的传统观点是“性本善”,但西方的传统却是“性本恶”,所以才需要法律来约束人性之恶。中国人相信“性本善”,既然人天生就是好的,那法律就根本没有用了。即使有点法律,那也是官府用来处罚民众的,而官府根本就勿需法律。

前面说了,希特勒通过用权力来全面干预国家,把全民变成一个人,效率当然是惊人的。但是,在国家这台专制机器上,民众便成为了机器上的一个齿轮,国家所裹挟,完全失去自由。同时,假如元首开始作恶时,德国人民就想到了民主,但为时已晚。结果,战争结束时,德国一片废墟,德国人民辛苦积攒下来的福祉,就也归为了零。历史给我们的教训是深刻的。相比之下,民主的好处在于政府更替时不需要流血。同学们回忆一下中国历史。从陈胜、吴广到近代的洪秀全,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农民起义。为什么呢?因为中国在传统上是专制制度,农民有利益诉求时得不到响应,没有渠道来解决,那么当农民活不下去时,便只有以命相拼。一旦夺了权,比如刘邦、朱元璋,自己成了皇帝,便等着别人来夺权,因为他们也无力改变中国历史,创造出一种新制度来解决社会问题。

好了,刚才我们讲了民主和专制。看来,二者各有优劣。在二者之间,我当然是有趋向的。不过,我不打算要你们接受我的观点,所以我不会抛出我的观点。你们若是觉得今天我 讲的有点道理,那么你们就应该运用理性,独立思考,这样来得到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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