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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灵的冲动—我冲动故我在

性灵出万象,风骨超常伦

 
 
 

日志

 
 
关于我
郑伟  

公民,教师,专栏作者,教育酷儿。长期徘徊于教育与学术之间。近十余年来出版有《教育苦思》、《疯人教育日记》、《教育生态学》、《重新发现教育》等书,《极权主义宝典》、《红色极权的黄昏》、《酷儿视域》、《教育奇论》和《坎南的救赎》五本书稿尚待出版。本博客的全部文字均属博主原创(除"他人眼中的我“和“引用”栏目外),版权属于博主个人所有,不得非法印刷。网友引用时请注明原文作者及地址,谢谢合作!欢迎媒体编辑采稿约稿! QQ:8205409 电话13881055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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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生中的关键读物  

2016-12-12 18:15:59|  分类: 生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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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生中的关键读物

1983年,我考取了重庆师范大学。在大学期间,我的专业成绩属一流,也得过几次奖学金,读的书主要是专业书。大学毕业后的几年里,我对无线电、围棋等领域非常着迷,耗费了不少的精力和金钱。1995年,我在朋友那里看到Win95操作系统,断定电脑在不久的将来必然会在教学中普及。两年后,我买了第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开始研究电脑在教学中的运用,也率先在学校里使用多媒体进行教学。

33岁那年,领导发现我有些探究精神,在教学上也是一把好手,便把我安排到教科处,分管科研和师培工作。进入教科处后,我在客观上感受到了一点压力。为了在科研工作中不显得那么浅薄,我只得开始阅读教育教学的理论书籍。除了阅读教育教学书籍外,我也花了很多精力研究WebQuest,将其引入到了自己的教学中。

我这人的性格,不太喜欢“循规蹈矩”,做事比较专注时,就什么也顾不得了。办公室的同事说,我的办公桌上最乱。别人可能是批评我的缺点,但我却认为办公桌比较乱是一个优点。因为根据一些研究报告,办公桌比较凌乱的人,往往趋向于不墨守陈规,比较富有创新精神。在教学上,每过一段时间后,不知怎么地我都会厌恶自己,然后开始琢磨着弄点新花样,保持一种新意,让自己不至于那么死板或教条。我在九十年代末便开始多媒体教学,大概只是这种个性的折射吧。

自从迷上阅读后,我便全身心地投入进去,开始了阅读的急行军。这些年来,我每年的阅读量一直保持在90-100本,而且还要做读书笔记,或写读书心得,以及其它各类文字。从科研开始,我的阅读视野越来越宽泛,一发不可收拾。当然,我不是擅长所有领域。但是我可以肯定地说,我的求知欲非常炽热,凡是不懂的东西,我都有兴趣去思考研究。面对我这种痴狂,老婆不断地抱怨,也开始捂紧自己的腰包。不过,有时候老婆在抱怨之余也会暗自庆幸。我花钱费时读书,毕竟没有走上邪途,比如迷信法轮功。她深知,我这种人一旦迷信法轮功,那肯定会非得以坐牢才会告终。

那几年里,我花了一年时间专门攻读教育史,两年专门攻读心理学,又专门花了两年时间阅读课程论领域以及国内新课程改革方面的著述。正是在这段时间里,我买到了一套钟启泉等人编著的《世界教育思想文库》。在这套书中,小威廉姆·E.多尔的《后现代课程观》给我的感觉是醍醐灌顶。以我当时的水平,不可能将书中内容完全吃透。不过,此书给我留下的困惑,我倒是一直记着,也影响了后来的阅读。比如,我仍然记得书中对前现代、现代和后现代的划分,以及对“范式”概念的使用——读了库恩《科学革命的结构》后我才真正理解这个概念;我还记得作者提到普利高津的“耗散结构”,以及热力学中的相关概念;我还记得作者认为爱因斯坦是最后一位现代主义者,以及他为什么说“上帝不玩骰子”等等。我读完此书后,也曾多次购买此书赠给全国的教师朋友。

在阅读课程论的过程中,我发现所有课程论著述在阐述理论时都无一例外地会引用很多哲学经典。原来,课程论的思想不是无本之源,而是来自于哲学。凭着自己的探索精神,我开始大量阅读哲学。我逐渐发现,原来哲学果真是一个“总纲”,乃是研究世界的一般规律的学问,自然也是课程论的思想来源。从这个总纲出发,我自然形成了自己的世界观、价值观和人生观。不可否认,这个时候我才觉得,我白白生活了三十多年,此前竟然没有明确的“三观”。

随便说一下。2005年我结识了范美忠,这是我在阅读过程中的一个重要事件。自从我们相识后,便经常呼朋引类一起喝茶清谈。身边有他这个学识广博的朋友,我时常都感到了一种压力,读书不敢有任何松懈。没有他这个朋友,我能否坚持下来可能也是问题。无论别人怎么评价他,我认为范美忠身上最宝贵的品质是坦荡和率直。在这个功利社会里,单凭这点就足以将他与多数人区别开来。明代名士苏竣在《鸡鸣偶记》中把朋友分为了四类,曰:“道义相砥,过失相规,畏友也;缓急可共,死生可托,密友也;甘言如饴,游戏征逐,昵友也;和则相攘,患则相倾,贼友也。”可以讲,我跟他之间便是一种“君子之交”的“畏友”关系。

从哲学出发,我不可避免涉及到很多领域。哲学的魅力在于,它能超越所有学科,成为连结所有学科的一座桥梁。在这座桥梁上,你可以“一览众山小”,欣赏各门学科的风景。

在哲学高度上相遇 - 郑伟 - 性灵的冲动——我冲动故我在

在图中,每门学科在桥柱下面都有自己的基础部分。有言道,科学的尽头是哲学,哲学的尽头是宗教。沿着基础部分只要往上,便会进入这门学科的哲学部分。我绝非否认基础部分的重要性,而只是认为各学科的基础部分是难以通约的。比如说,我们很难把牛顿的物理学跟“鸦片战争”这个历史事件联系起来。不过,在哲学层面,我们却可以将二者联系起来,即用物理哲学的思想来解释历史事件——因为物理哲学和历史哲学都属于“桥上之思”。

涉入哲学后,自然会涉及到科学哲学。读过很多科学哲学的书籍后,《后现代课程观》里的某些概念,比如“耗散结构”,牛顿的物理哲学等等,我已基本上能够理解。我认为,一般读者先有科学哲学的基础后再去读《后现代课程观》,效果或许会好点。

除了科学哲学,我也比较喜欢政治哲学的领域,尤其是ji权主义,后来有了一本尚未出版的书稿《ji权主义宝典》。我从哲学读到政治哲学,最初只是泛泛而读,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才比较偏重于这个领域。我深知,保护自己的阅读兴趣非常重要。比如,我知道在哲学领域中,康德和黑格尔是绕不过的两人。他们的书我早就买了,但怕功力不够,读得一头雾水时,会打击我的阅读兴趣。既然不能真正读懂,我便将书束之高阁,先从“外围”开始着手,读点跟他们的哲学有关的东西,等到积累到差不多时,才“发起总攻”。所读内容若是容易读懂,阅读兴趣就可长期保持下去。我偏重于政治哲学,只是出于一种兴趣。

假如说ji权主义是国家层面的问题,我却在研究ji权主义时将其与课堂教学联系了起来——无论我怎么思考其他问题,原点或落脚点始终都是教育教学。在这期间,我写出了一系列广受好评的文章,比如《课堂教学的最高境界》、《为什么好课不能复制》、《为什么课程即教师》等。同时,因为我曾做过几年中层,对学校管理也一直在思考和研究。当我研究ji权主义时,也会不自觉地其与管理联系起来。我逐渐意识到,作为一个专门领域,管理首先是一种哲学层面上的秩序观(即一种用于学校单位的世界观),落实时才涉及具体的各种制度。当学校采用ji权主义进行管理时,领导们会希望教师保持秩序,围绕着权力转。因为唯有这样,学校才会最大限度地提升应试成绩。

经济学这个领域,是我接触到奥地利学派才正式关注的。从哈耶克那里,我对这个学派有了更多了解,也读了一些米塞斯和罗斯巴德等人的著述。众所周知,经济学说到底也是哲学观念,也会涉及到一种秩序观。2005年香港科技大学教授丁学良教授说,中国合格的经济学家最多不超过5个。他为此饱受诟病,然而我却赞同这个观点。真正的经济学家,必须是一位哲学家。中国有很多专家学者从事经济领域,但大多数只能拿着计算器算算平均数或将数字排序。没有一个世界观作为认识世界的统领,他们不过是“数据分析师”而已。我们承认哈耶克是一位真正的经济学家,因为他提出的自发秩序等概念便是对世界的解释,而经济只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另外,经过几年的阅读,我发现奥地利学派都是自由主义者——他们都秉持生物学世界观,承认自发秩序,也就承认了自由。这跟我的政治观念相同,让我更加非常喜欢这个学派。

有件小事有点意思。熊彼特不仅跟奥地利学派密切相关,他的经济学思想深受尼采的影响,“创新经济学”不过是他把尼采哲学运用到经济学领域的结果而已。熊彼特的弟子,管理学大师德鲁克在讲到管理学时,说有三种团队模式——棒球队、足球队和双打网球队。读到这里时,我就在想,德鲁克既然是熊彼特的弟子,他的思想肯定有生物学世界观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提倡具有“自发秩序”特征的管理团队。接着继续读下去,德鲁克果然提倡“双打网球队”的团队模式。在这种团队里,为了能使团队获胜,个体不拘泥于某个位置,可以针对外部环境而调整自己的位置,这种“自发秩序”便使得整个团队富有活力。当我兴奋地将此事告诉范美忠时,他也非常肯定地说:“不错!你比那些人更有思想。”

在所有哲学家中,对我影响最深的可能要数尼采。在尼采那里,“超人”是一切价值的设定者。他被超强的强力意志所驱使,具有很强的战斗力。为了“自我实现”,“超人”必须是一个超功利主义者。在我看来,“超人”在本源上便是生命力旺盛的人。只有生命力旺盛,生命才能茁壮成长。生命的茁壮成长,才导致了超人的诞生。尼采告诉我说,我身上有明显的强力意志,我应该比其他人生长得更好。可以说,尼采赋予我了强大的精神力量。

在中国的文化传统中,专制强调控制和约束。在这种文化中,个体被纳入到既定框架中,逐渐失去了自我和个性。自我的保持和个性的张扬,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远说魏晋的阮籍、嵇康,近说明朝的李贽,都没能逃脱悲剧性的命运。今天,传统专制已更加恶化,变成了现代ji权。在这种背景下,大部分中国人都学会了麻木与适应,汇入了群畜的行列。从一开始,他们便没有多少生命意识,生命处于较低层级,没有了任何创造力。他们还认为,个体不必有个性,个体生来的义务是为国家牺牲,或为社会贡献。另一些人则不一样。他们受到压抑和束缚时,总能感受到环境的压制与内心的冲动之间的强烈冲突。作为本我或里比多的爆发,内心的冲动是一种生命冲创力,体现了人的活力或生命力。同时,它也是一切创造活动(包括科技发明、艺术创造等)的根本动因——天才往往就是某种程度上的疯人。当内心的冲动不能完全突破外界的束缚时,便会变成一种心理淤泥,成为精神病的病灶。

 在与现实的冲突中,只要生命还没有死去,便会在成长过程中与环境发生冲突。在这些冲突中,生命便可能会因饱受压抑而患上某种精神病。我患上抑郁症,就是明证——我有本书叫《疯人教育日记》,书名即有此意。相比之下,大部分人选择了对现实进行妥协后,他们的生命才会枯萎,也才堕落为了庸众——当然,庸众们也因此远离了精神病。迄今为止,我逐渐已将抑郁、焦虑等视为生命的积极特征。

就这样,经过一二十年的疯狂阅读,我的思想终于形成了一个体系——生物学世界观。在课堂的微观层面上,我的思想体现在承认和保护课堂教学的生成性——因为只有预设性的课堂是典型的“灌输式教学”;在学校管理的中观层面上,我的思想体现在对教师文化的引领上——因为权力只会压制生命,不懂得生命具有自发的特征,我坚决反对在教师文化的引领上采取单纯的权力运作;在国家的宏观层面上,我的相思则体现在自由民主与ji权专制的维度上。到现在为止,我在写作中都会广泛使用“封闭框架/开放结构”、“线性/非线性”、“预设/生成”、“现代/后现代”等概念,处处显示出生物学世界观的痕迹。虽然郑也夫的《生物学札记》、波普尔的《历史决定论的贫困》和《开放社会及其敌人》、埃德加·莫兰的《复杂性思想导论》等书,以及哈耶克在《致命的自负》等书中关于自发秩序的阐述都给过我良多启示,但若是没有《后现代课程观》留给我的困惑,我不一定能够捕捉到这条草蛇灰线,并将其上升为一种世界观。

我的生物学世界观形成后,我便立即出版了《教育生态学》。现在我必须承认,此次出版是一个失误。出版时,我已在学术上花了太多的精力,手里有点拮据,还患上了抑郁症,家庭矛盾也开始凸显,这些都让我产生了一种危机感。我的身心已经达到所能承受压力的最大限度,现实已快把我逼到崩溃的边缘了。我已作好了一个思想准备——此书可能是我的封笔之作。此书只是一个写作框架,我当时的学术功力有所不逮,尚不能阐述得细致有力。我知道,我还需要5-8年的功力才能写好此书。然而,我已经等不及了。我确实无法预测未来,不能肯定五年后能写出来。鉴于这些原因,我必须对自己多年的阅读作个了结。

2015年底,华东师范大学为我出版了《重新发现教育》(大厦书系)。此书收录了我近期的文字,但总体上还是承袭了《教育生态学》的主要思想,重点仍是在批评中国教育中的ji权主义,倡导用生物学世界观来观照教育。只是我的批评比较隐晦,否则就会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而无法出版。

回想我的读书历程,我能坚持下来,大概是因为我有“内外交困”的双重原因——自身有内在的求知欲。一旦开始踏上了读书之路,便感觉到了外在的压力——“达摩克利斯之剑”。教师的浅薄和错误言行会影响学生一生,我总是害怕自己的水平有限而贻害学生,在工作中造成难以弥补的遗憾,所以只有通过读书来不断提升自己。

据邓晓芒讲,当年他在武汉带研究生时,有很多外地的旁听生,甚至有人每周从长沙坐火车到武汉听他讲课。读到这里时,我心中有一种共鸣。那些人肯定跟我一样,心底有种炽热的求知欲望。将来若有机会,我也希望能在武汉住一年,天天去听旁听哲学课——邓晓芒的不行,赵林的也行。只要能满足我的求知欲,我的心里就会充盈着幸福与甜蜜。

多年下来,阅读让我不再是吴下阿蒙。阅读让我明白了很多,却也让我发现始终有更多的东西不明白。面对困惑和未知领域,我只得继续阅读和探索下去。没有办法,此生我大抵难以从这个鬼怪循环中逃逸出去了。

在我的观念中,自由和个性是文化教育领域中的最高价值。然而,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教育中反自由、反个性的ji权主义必然会压制生命,以实现“去个性化”。对于自由和个性而言,教育中“军事化管理”、“精细化管理”都带着浓厚的ji权主义色彩,对生命正在带来灭顶之灾。在这种大环境下,在班级上我会自觉呵护学生的个性。在学校层面上,我也会自觉地跟权力作斗智斗勇。在这个过程中,我曾有过很多传奇故事。不过,把这些事写出来还为时过早,将来有机会时我会再写一篇《我人生中的关键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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