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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灵的冲动—我冲动故我在

性灵出万象,风骨超常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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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郑伟  

公民,教师,专栏作者,教育酷儿。长期徘徊于教育与学术之间。近十余年来出版有《教育苦思》、《疯人教育日记》、《教育生态学》、《重新发现教育》等书,《极权主义宝典》、《红色极权的黄昏》、《酷儿视域》、《教育奇论》和《坎南的救赎》五本书稿尚待出版。本博客的全部文字均属博主原创(除"他人眼中的我“和“引用”栏目外),版权属于博主个人所有,不得非法印刷。网友引用时请注明原文作者及地址,谢谢合作!欢迎媒体编辑采稿约稿! QQ:8205409 电话13881055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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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教日记》自序  

2016-02-20 18:39:25|  分类: 教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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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我东奔西走,开始了我的“游教”生涯。说是“游教”,实际上也是一种支教。我到处流亡,只是想寻找到我的理想中的教育。阅读把我带上了精神启蒙之路,让我有了自己的教育理想。甚至说,教育理想成了我的教育信念。无论现实多么扭曲丑陋,我始终不愿意放弃我的信念。信念,已经成了我生命中的水和空气,没有了它,我的生命将不复存在。

有教师会问,你找到了理想中的教育吗?实际上,现实中并没有理想教育。假如说,现实是“此岸”,那么理想教育便是“彼岸”。在此岸与彼岸之间,始终存在着一种张力,二者永远无法重合。

柏拉图为西方哲学开创的此岸与彼岸的概念,不仅被引入了基督教,而且毫无夸张地说,也成为了西方文化的核心所在。在西方文化中,“此岸/彼岸”、“现实/理念”等结构产生出的一种张力,会变成催人前进的动力。我到处支教的动力,大抵就是来自于这种张力。

德国启蒙运动时期剧作家莱辛说过:“一个人的价值并不在于他实际拥有或者声称拥有的真理,而在于他为获得真理而付出的真诚努力。因为追求真理比占有真理更能使人完美。如果上帝右手握有全部真理,左手只有对真理 的热切渴望,伸出双手说‘选择吧!’,那么我即使犯下万劫不复的错误,也会向他的左手毕恭毕敬地鞠上一躬,说,‘父啊,请给我这只手;因为绝对真理只属于你。’”1这种真理观,越来越被广泛接受。根据新课程的后现代课程观,教师并没有掌握真理,所以只能与学生永远在“途中”,共同去发现真理。

我到处寻找教育理想,却并没有找到教育理想。我开始认为,理想不是一种静止的乌托邦,等着我去发现。理想应该是一种动态的过程,过程本身就是理想。我不停地寻找,这就是受理想的支配的结果。从另一角度说,理想的完美并不存在,就如同柏拉图也只能站在此岸遥望彼岸,所以即便是穷尽毕生精力,我也断然不可能抵达彼岸。

尽管如此,理想确实也有价值。在航海过程中,水手们会依照北斗星来判断方向。尽管他们永远不能摘到北斗星,但他们深知北斗星存在的价值。如同北斗星一样,理想的价值也是给我指明方向,尽管我永远不能实现它。

有人问一个登山者为何登山,登山者的回答是,“因为那儿有座山”。假如有人问我为何去支教,我也可能套用这句话,简单地说:“因为那儿有学校。”理想并没有实用的价值,我只能为理想而理想。哪儿有孩子,我就应该在那里——谁叫我入行时便将教育作为了自己的志业呢?

随着中国社会的发展,国内涌现出了很多热衷于支教事业的NGO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s,非政府组织)。对于NGO从事支教事业,我倒是非常支持的。但是,我想说的是,NGO招募的支教教师多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并非是专业教师。不仅如此,他们去支教的动机只是体验人生,顺便旅游一下,而我却是出于对教育的真诚,以及对理想的坚守——尽管我也可能在休息时间在支教地区到处游览。或者更简单地说,他们的支教是“形而下”的行为,而我的支教却是“形而上”的行为。

本书收录的支教日记所涉及的地区,主要是两个——川藏高原上的巴塘县,以及云贵高原上的黔西县。所以,本书便因此分为了“川藏篇”和“云贵篇”。两个地区皆属边远落后地区,二者的共性大于差异性。相比之下,后者比前者的自然条件更好一点。毕竟,云贵高原处于“第二阶梯”,海拔不如川藏高原那么高。在巴塘县时,我是满怀理想,抱着改变学校的想法去的,但发现很难改变人们的观念。

1793年英政府派乔治·马戛尔尼率外交使团访问清朝政府,欲通过谈判开拓中国市场当时,英国已经发生工业革命,亚当·斯密也于1776年出版了《国富论》,而且西欧国家已经签定自由贸易的协定。清朝因封闭而自大,拒绝与马戛尔尼达成协议。对中国来说,这无疑丧失了一次与近代工业文明接触,认识世界,改变封闭状态的良好机遇。

事实上,要改变人的思想是很难的。无论你到哪个地方,那儿的人都会认为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就如同当年的清政府一样。即使你认为西藏是蛮荒之地,但藏民却认为西藏是天堂。在《科学自传》中,普朗克回顾自己的生涯时曾哀叹道,“一个新的科学真理的胜利并不是靠使它的反对者信服和领悟,而是因为它的反对者终于都死了,而熟悉这个新科学真理的新一代成长起来了。”同样地,观念的嬗变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和一个漫长的过程。我支教播下的种,明天不一定就能开花结果。有时候,我也会认为自己就是一名教育的“传教士”。

最后,有人可能会说,你的支教传递了正能量,是一种高尚的行为。对于这种说法,我不打算反对,但也不会鼓励。在我看来,我支教只是自己的选择,即使是道德的行为,我也不想宣称自己很高尚。按照康德的观点,我有道德,是因为我有自由意志。有自由意志,就会有判断与选择。我选择了支教,只是说明我是一个自由人,听从了内心的声音。我不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判其他教师不去边远地区支教。当范美忠在5·12”地震中被突如其来的灾难吓得失去了自由意志时,他的行为便跟道德扯不上关系了。因为,对道德行为的选择必须出于自由意志。

我去支过教,仅此而已。

是为序。



1(法)皮埃尔·阿多《伊西斯的面纱》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P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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